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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這時候,才能將背上之軛卸下,放縱地貪一會兒閑。
姜詞酒量小,半瓶啤酒就會上頭,剛剛喝下去紅酒開始發揮作用,制造出幾分恰到好處的眩暈。
濃烈的草木氣息被溽熱的夜風送入鼻腔,她眼皮漸漸沉重,不知不覺睡著了。
迷迷糊糊間,一只手輕輕拍在她肩上。姜詞從鼻中“嗯”了一聲,那手又拍了一下。姜詞驟然驚醒,條件反射坐起來。她忘了這是在石凳上,一時沒坐穩,差點跌下去,一只手適時地在她肘上用力一提。
姜詞仰頭,對上一張熟悉的臉。
梁景行松開手,聲音含笑,“陳覺非在找你。”
夜色沉沉,只能看見一個粗淺的輪廓,呼吸間卻嗅到他身上淺淡的煙味。
梁景行在她身側坐下,開口道:“有一陣子沒見了。”
姜詞低低地“嗯”了一聲,“在忙什么。”
“公司新張,全是雜事。”梁景行頓了頓,“你那兩幅壁畫很好。。”
姜詞垂著眼,張開手指,仔細地分辨著,“時間太趕了,不然還能更好。”
梁景行低笑一聲,“你放心,并未辱沒陳同勖先生的名號。”
靜了一會兒,梁景行問她:“最近怎么樣?”
“還好。”
“升高三了,課多不多?”
“還好,晚自習延長了一小時。”
極為平常的詢問,就像以往姜明遠工作之余例行公事了解情況一般,那時候她總是不耐煩,現在有大把的耐心,卻再沒有人再這樣問她。
“你還年輕,不用太拼命,”頓了頓,“似乎比上回見面更瘦了,還是要多吃一點。”
姜詞輕輕攥住自己的手指,半晌,“嗯。”
梁景行笑了笑,從石凳上站起身,“走吧,陳覺非要切蛋糕了。”
姜詞也站起來,低頭去找自己的鞋。烏漆抹黑的一團,姜詞伸手摸了摸,只找見一只。
“怎么了?”
“還有只鞋找不到了。”
梁景行蹲下.身去,掏出手機點亮背光照了照,從凳腳后面拿出另外一只。姜詞正要彎腰去接,腳踝忽被梁景行輕輕捏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