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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師長擔憂地問:“那要是沒懷孕的人吃了會怎么樣?”
“輕則腹部絞痛,重則大出血,也就是血崩,要是沒有及時輸血止血,很快就會一命嗚呼了。”
領頭的警察問:“那這蛇棘草是長在哪里的,您看這島上有嗎?”
老先生搖搖頭:“咱們島上長不了這東西,只有西南方的山里有,一般中藥房會備著這個,以前給孕婦打胎用,但是現在打胎都去婦科做手術或者吃西藥,很少有人買這個用了,畢竟用量很難把握,弄不好容易對女人身體造成很大的損害,喪失生育能力,吃死人了也不稀奇。”
一番話讓在場的人都沉默下來,島上沒有,只有中藥房有,而郁珊珊所在的科室是西醫內科,似乎沒有途徑能夠獲取這東西,所以她的嫌疑頓時少了大半。
顏昭若眼神森然地望著郁珊珊,一只手無意識地揪著桌布,手指骨節都用力到發白了,一旁的秦崇宇注意到她的異樣,沉默地摟住她的肩膀拍了拍,可是下一秒顏昭若便扭肩把他的手狠狠甩了下去,秦崇宇頓了頓,沒敢再觸碰她。
這時郁珊珊噗通一聲對著傅師長跪下了,傷心地哭泣道:“傅師長,您都聽見了吧,我真的沒有指使龐翠下毒啊,我老家是在很偏遠的一個小鎮子上,從小就被我爹娘虐待,我每天還要給我兄弟們洗衣做飯,后來好不容易遇到個看我可憐,愿意教我醫術的師傅,我才一步步走了出來。所以我怎么可能放著好好的工作不干,指使別人下毒呢!我現在還每天去學校上英語課,想著參加明年的高考,上了大學以后為國家做貢獻呢,讓我爹娘再也不敢小瞧我,傅師長,您一定要為我洗清冤情啊!”
龐翠咬牙切齒地聽著郁珊珊的長詞大論,既憤怒又絕望到了極點。
郁珊珊這么能說,所有罪名堆在自己頭上,就算傅師長和秦崇宇想包庇她,那恐怕也難了。
她該不會真的要完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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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昭若實在不明白,郁珊珊為什么要指使龐翠這樣做。
如果說這輩子她是因為拒絕給她補習英語,上課提問讓她當眾出丑了,郁珊珊才懷恨在心,那上輩子呢?
上輩子她們之間有什么深仇大恨嗎?
想起失去的那個孩子,顏昭若就撕心裂肺地疼,這種痛苦鋪天蓋地般席卷而來,已經沒有任何文字足以形容。
偏偏她還看到郁珊珊在跪下哭了一頓,被傅師長叫人扶起來后,悄悄斜臉面向自己,眼神里透露著奸計得逞后的狡猾得意,一點都不帶掩飾,非常得有恃無恐。
證據不足,又問不出多余的什么,顏昭若聽著警察用頗為無力的語氣又問龐翠,還有沒有其他證據,能證明毒草是郁珊珊給她的,龐翠回答說沒有,郁珊珊便勾起唇角忍不住笑了下,然后迅速恢復了委屈的表情,顏昭若忍不住嫌惡地移開了視線。
不,一定還有其他證據,她擁有兩世的記憶,不可能找不到一點揭穿這個惡毒小人的辦法!
顏昭若攥緊拳頭,開始努力回憶自己和郁珊珊見面時的所有細節。
這一世第一次見面,是在三個月前她和龐翠出島買墨水和衣服,回來時在民船上她第一次遇到郁珊珊,當時便覺得眼熟,但沒有特別深刻的印象,所以當時沒有多想。
現在想想,為什么眼熟呢,那一定是前世見過的。
這么順著回想了一遍,似乎隱約就與記憶中那道模糊的身影對上了。
顏昭若倏地站起來走到剛剛坐下來的郁珊珊面前,居高臨下,面無表情地問道:“你是不是打過胎?”
郁珊珊瞳孔有一瞬間地放大,她較忙又瞇起眼睛怕暴露自己的震驚。
但還是忍不住寒著臉問了一句:“你怎么知道的?”
作者有話說:
明晚上夾子,所以今天更新的少一點,等上完夾子就恢復日萬!
下章更新時間是:明天(周五)晚上十一點。
評論有紅包~
ps:被評論里的讀者提醒,才知道前面出現一個大bug!
所以為符合情節需要,下午修改了傅嫣考上大學那部分,讓錄取她的大學變成了青大(杜撰的大學,也在北京)
對不起傅嫣小妹妹!!!
pps:本章出現的蛇棘草是瞎編的,以防有人模仿使用_(:3」∠)*_
25、【第一更】
看著郁珊珊反應這么強烈, 顏昭若就知道自己驗證了心中那一點猜想。
前世在她流產后最為虛弱,郁郁寡歡的那段時間,龐翠曾故意當著她的面,對秦崇宇說自己朋友家里有好幾個姐姐妹妹, 嫁人后都連生好幾個兒子, 所以她這位朋友在老家時就被很多人登門提親, 覺得這一家子的女兒能生養,尤其是很能生兒子。可惜朋友眼光高又有能力,看不上老家那些歪瓜裂棗的, 后來工作時不小心被一個已婚渣男騙了身子, 還不慎懷上身孕, 朋友沒敢去醫院, 只好自己偷偷打了。
這年代的女人身子清白比什么都重要, 像她朋友這樣的, 再想找個頭婚的就難了。龐翠很替朋友發愁,說著說著又罵了起來,說朋友想找個合適的男人結婚生娃過日子,偏偏就是找不到, 有些人卻占著位置吃干飯, 看起來千金大小姐似的, 其實臉皮比誰都厚!
言外之意再明顯不過,就是說她顏昭若歹竹難出好筍,地太貧,底子太差,所以好不容易懷上崽兒也揣不住, 要她主動把位置讓出來, 給那位朋友。
秦崇宇不笨不傻, 自然也聽出了龐翠嘲諷的是誰,當場把龐翠罵了個狗血淋頭,她這才老實了。
女人流產后很容易記住這些冷言冷語,有些人甚至一輩子都忘不了,就像扎在心里的刺,年歲久了長在肉里,拔都拔不掉。
顏昭若面上不顯,心里卻難受的連著很長時間失眠多夢。她不知道龐翠那個朋友是誰,是給龐翠灌迷魂藥了,還是龐翠自己認為,那位朋友比她更適合當秦崇宇的妻子,總之她當時就是非常沮喪加哀痛。
她還記得,后來這個人還來他們家找龐翠玩過幾次,但顏昭若流產后身心虛弱,也就沒和對方說過什么話,只暗暗多觀察了幾眼,但也不知道為什么,那個女人漸漸的不再來了,她也不想繼續陷入那種無盡地悲痛里面,就把那些事情故意拋之腦后,不再深思了。
現在既然確定郁珊珊正是龐翠那個朋友,而且有過自己給自己打胎的經歷,那就說明郁珊珊肯定擁有得到那株毒草的辦法,還是一個郁珊珊自認為很隱蔽的辦法,覺得他們都查不出來,不然她剛才被帶過來時,臉上不會是那么篤定的表情。
不過顏昭若已經知道了她這個秘密,那根據這個再往關聯處猜一猜,似乎也就不難找出點什么了。
顏昭若沒有再盤問郁珊珊,徑直對傅師長道:“傅師長,麻煩您給郁珊珊之前工作過的單位領導發一份電報,問問她在那邊有沒有獲取蛇棘草的途徑?”
傅師長先是面露不解,再一看郁珊珊瞬間灰敗下去的臉龐,便抬手讓手下趕緊去辦。
“別去!”
郁珊珊突然發出尖銳的叫聲:“你不能讓他去!我沒有給龐翠毒草,但你讓人這么問了,那邊肯定會以為我做了什么,我的名聲就全完了!”
顏昭若淡漠無情道:“那就備注讓你前領導保守這個秘密,不說出去。”
郁珊珊臉上被陰翳籠罩,眼珠子瞪得溜圓可怖:“那也不行,人言可畏不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