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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過去想給老師捏一捏, 對方卻不讓他動手。

陸處長把老花鏡戴回去, 可眉宇間那道深深的皺紋還是遮擋不住：“手里的事都忙的怎么樣了？”

秦崇宇：“河北那家廠子的問題解決了, 其他的暫時都不難處理。”

“那家廠子的問題是最棘手的, 你這么快就解決了？”

陸處長贊許地看了他一眼，轉而肅容道：“我叫你過來，是想問問你，有沒有考慮轉業的事。你大學時學的就是經濟專業, 現在我這邊急需人手, 把你調過來, 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可是想讓你做些其他的項目，就得再把你往上提一提，不過你是被借調過來的，還有軍職在身，往上升就得轉業才行。”

秦崇宇頓了頓：“您能先說說, 想讓我做什么項目嗎？”

陸處長老狐貍似的笑道：“這個還不能說, 機密, 你得正式加入經濟組，我才有權告訴你。”

秦崇宇若有所思地接過老師泡好的龍井，輕抿一口，感覺甘醇爽口，很能提神。

他之前在部隊接到老師發來的調動書后，正是最狼狽，最茫然的時候，他內心深處更是不想面對那剛剛分崩離析，只留下滿地雞毛的失敗婚姻。所以沒心情想太多，直接寫了調令申請書，程序走完的第二天便來了北京。

這段時間他雖然忙碌，卻也想了很多，也清醒認識到自己不應該逃避，他已經能夠回去面對自己的不堪了。可他又擔心顏昭若一個人在北京會過得不好，怕她被同學欺負卻沒人保護，之前他在飯局上，就聽到那個叫洪璇的女生造謠污蔑她，也不知道這種事是怎么被傳出來的。

自從她開學后，他還一次都沒有去看望過她。

陸處長：“怎么樣，要不要留下來，你是學經濟的，部隊不缺你一個當兵的，但你要是能留下來，我們就能辦成很多事。眼下這里太缺人了，許多有能力的還總是不斷被腐蝕，我是不放心大用的，你要是留下，那我就能省心不少。”

秦崇宇輕聲道：“老師，我想再考慮一下。”

陸處長點點頭：“可以，對了，從你來到北京，我們一直沒時間聊聊你離婚的事，你和你那個媳婦到底怎么了，因為什么離婚的？”

“……有點復雜，回頭再告訴您吧，她目前在京大上學，我正要去看看她。”

陸處長忙道：“好好好，那你快去吧，要是沒什么深仇大恨，就好好跟人家聊聊，最好還是別離了，夫妻哪有不吵架的。”

秦崇宇聽著這類話只覺得臊得慌，陸處長要是知道他們是因為什么離婚，肯定就不會這樣說了，搞不好還會氣得像傅師長那樣，拿腰帶抽他。

搪塞幾句，秦崇宇趕忙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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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榮宇上午去了京大，給顏昭若送他們合作后生產出來的第一批磁帶分紅。

顏昭若手里沒錢，先要了這筆分紅，之后的就等三個月再分紅一次了。

打開信封數了數，顏昭若滿意地笑了，如果按照這個趨勢，半年她就能賺到投進去的五倍，雖然她沒有想當大富翁的愿望，但賺到錢總歸是一件能令人開心的事情。

明媚陽光下她眉眼彎彎的，又甜又俏，讓尹榮宇忍不住盯著看了好幾眼才回過神。

昨晚才下過一場雨，都說春雨如油，京大校園有名的多鯉河的河岸邊長出了許多翠綠的青草，還有茂盛的狗尾巴草，紫色的薰衣草等等，和后面還是光禿禿的校園形成鮮明對比。

兩人慢悠悠繞著河岸逛了一圈，然后找了個長椅坐下。

“我還是第一次走到這邊來，沒想到風景這么好。”顏昭若感嘆。

尹榮宇抬手給她指了指河岸對面的荒山：“看到那下面的鐵門沒有，聽說十多年前有對校園情侶因為老師和家長都反對戀愛，就跑到那座荒山里一起為情自殺了，京大擔心有其他學生模仿，就在那兒上了道鐵門鎖起來了，到現在還不讓進去。”

顏昭若再看那座荒山，就琢磨出了些陰森得感覺，“你怎么知道這些的？”

轉念又想他是北京本地人，知道這些八卦也不足為奇。

尹榮宇微笑著回答：“聽別人講的。”

臨近中午，周圍的學生都去食堂了，人影變少，尹榮宇摸了摸后腦勺，看著她嬌艷沉靜的側臉，忽然道：“昭若，你知道嗎，我……我喜歡你。”

“我從來沒有第一眼就開始心動，然后這么喜歡過一個女孩，我們剛認識的那段時間，我的生活正焦頭爛額，生意也看不到什么希望，我覺得自己配不上你。當然現在咱們倆身份也很懸殊，你的未來肯定比我走的高走的遠，但我還是想把心里話說出來，現在我能賺到錢了，之后也會努力讀書，爭取考上大學，做一個配得上你的男人。”

尹榮宇一口氣表白完，然后屏住氣，期待地看著她：“昭若，你愿意當我的女朋友嗎？”

顏昭若愣了下，笑道：“你已經很好了，沒什么配不配得上的，只要兩個人互相喜歡，我覺得其實這都沒什么。”

尹榮宇聞言一喜：“那你……”

顏昭若搖搖頭，“抱歉，我目前只想把書讀好，不想談什么戀愛，而且我覺得我們還是做合作伙伴，做朋友更加合適。”

尹榮宇沒想到她拒絕得這么快，一點都不帶考慮的。

他眸子里期翼得光芒瞬間黯淡下去，苦笑道：“今天過來之前，我就知道會這樣。昭若，你看起來軟綿綿的和別的女孩差不多，但我總覺得你其實應該經歷了很多事，你骨子里是個很有主見的人，所以什么事都比我考慮的要多。不過你不想說，我也就不問了吧。”

顏昭若只是笑著，沉默不語。

他就好奇地忍不住又問：“那以后呢，以后你如果想談戀愛了，會考慮我嗎？”

顏昭若撥了下耳邊被風吹起的頭發，見他還沒死心，便不想給他希望，讓兩人的關系夾纏不清，影響到之后的合作關系。

她想，自從經歷了那段婚姻，從中走出來后，她似乎就變得冷情了很多，過去這不忍心那不忍心的，現在竟都不是太在意了。

“你在我眼里，跟我弟弟差不多，而且你現在賺了那么多錢，還有繼續提升自己的上進心，將來肯定會遇到更適合你的女孩子。而我喜歡的是年齡比我大一些的，成熟穩重的，咱們倆明顯不合適呀。”

尹榮宇怔了怔，嘟囔道：“你剛才不是還說如果喜歡的話，這些都不是問題嗎？”

顏昭若覺得這是個哲學問題，他如果要辯論，一時半會很難說清，且每個人理解的角度也不一樣，就不想跟他討論下去了，“我餓了，咱們吃飯去吧。”

尹榮宇生無可戀：“我剛失戀，沒胃口。”

“那我自己去了，我們食堂飯菜做的可好吃了，你好不容易來一趟，不吃真的虧了哦。”

尹榮宇一臉拿她沒辦法的樣子，撐著扶手站了起來：“真有你的，你是不是根本沒有心啊？”

顏昭若皮笑肉不笑，非常冷幽默地回答：“對，我心如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