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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朗?
好危險的外號。
“我也不清楚,他們可能就是在聊工作吧。”顏昭若說。
她還要忙著上課,最近都是把需要翻譯的資料帶到學校弄,就沒怎么過來,路莉倒是把這個項目組每個人的情況都摸得透透的。
路莉摘下近視眼鏡,閉上發(fā)酸的眼睛做了個簡易版眼保健操,一邊嘆了口氣。
“我還聽說前兩天有人看到咱們組長抱著個小孩,都三四歲大了,那小孩喊他爸爸呢,之前我剛進來沒敢打聽,還以為秦組長是單身,沒想到孩子都這么大了。這項目組一個單身的男性都沒有,我進來的時候還尋思著要是遇到有眼緣的就主動上了,我爸媽現(xiàn)在整天催著我相親結(jié)婚,都快煩死我了,結(jié)果又是這樣,唉!”
顏昭若還能怎么辦,只能選擇安慰:“說不定下個項目組有更好的等著你呢,不要灰心啊,或者到外面出差的時候,也都找機會聊一聊,優(yōu)秀的男人又不是只在商務(wù)部有。”
路莉冷呵:“出差只會更忙,別說看男人了,睡覺都沒時間,哪有空談私事哦!”
“……那就是緣分還未到吧。”
兩人聊了會兒,繼續(xù)栽進摞得山一樣高的資料里忙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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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轉(zhuǎn)眼兩個多月就過去了。
顏昭若這期間被一家大型磁帶廠找上,對方開出豐厚的條件,想請她錄制一版英語磁帶,錄的是一本時下正流行的國外小說,市面上大家看的都是英譯中版本,錄制成英文磁帶的話,更方便學生們鍛煉聽力和學習英語,而且他們還拿到了英語錄制的獨家版權(quán)。她聽著感覺不錯,便稍微打聽了一下這家磁帶廠的情況,見沒什么不好的傳聞,就同意配音了。
然后沒過多久,那家磁帶廠便開始在市場上主推這版磁帶,以前他們廠也自己出過幾版英語磁帶,但當時有榮宇磁帶獨占鰲頭,他們廠總是鎩羽而歸。這回有了顏昭若的聲音坐鎮(zhèn),廠家還專門把她的名字列出來當成廣告,找了好幾家報社做了報道,于是開賣之后,頭兩天還賣的比較冷清,但很快就出現(xiàn)了一張磁帶難求的局面。
磁帶廠老板大喜過望,親自跑到京大,在酬勞的基礎(chǔ)上,又強行給她包了個特別厚的紅包,想讓她簽一個只給他一家配音的買斷合同,買斷費和今后的配音費自然也會給得很高。
可顏昭若卻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他們關(guān)系畢竟還不是很熟,顏昭若不放心這老板的人品,擔心他萬一飄了什么的,那她簽了買斷合同,今后可就斷了條財路。
她才沒那么傻。
拿到配音費和紅包,顏昭若抽時間去青大看了一趟傅嫣,寒假開學后,她們倆還沒見過面呢。
現(xiàn)在每次見面,傅嫣都會頂著兩個大黑眼圈跟她哭嚎,說下輩子再也不學醫(yī)了,然后顏昭若看到她累得干瘦憔悴的模樣,就再也不覺得自己辛苦了。
吃完飯坐車回到京大,顏昭若在校園里被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攔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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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玉花面色復雜地望著顏昭若,她兒子這段時間一日比一日艱難,再沒有了過去的風流瀟灑。
她看著心疼的要命,本來還想著要為坐牢的丈夫報仇,讓顏昭若決不能害得她一家跌落云層后,還繼續(xù)那么恣意妄為,她要讓顏昭若滾出北京,最好是淪落到大街上討飯吃,她才能出那口惡氣。
可是每天看著尹榮宇頹喪消靡,她只能按捺住心里的恨意。
昨天等到尹榮宇回家,她便叫住了他,說她同意讓顏昭若進門了,也不在乎這個女人是怎么對她丈夫的,他可以繼續(xù)去追求顏昭若了。
因為最近陳玉花才發(fā)現(xiàn),顏昭若對榮宇磁帶廠原來那么重要,先前她只當顏昭若是聲音好聽,才被兒子挖掘培養(yǎng)出來錄制的英語磁帶,磁帶賣的好,都是兒子的功勞,沒有顏昭若,兒子大不了再繼續(xù)找其他人就是。
可現(xiàn)在看著磁帶廠沒有了顏昭若,生意頓時斷層般直線下降,其實原本還以為用顏昭若之前配的幾版英語磁帶繼續(xù)賣著,能頂個一兩年,等再培養(yǎng)出下一個配音員就好了。可最近顏昭若突然又給其他磁帶廠配了英語磁帶,那家叫飛翔磁帶廠的還做了活動,但凡購買顏昭若錄制的新版磁帶的顧客,再附送一張其他版本的英語磁帶,都是飛翔磁帶廠自己錄制和生產(chǎn)的。
飛翔磁帶廠把算盤打的太好了,他們利用顏昭若新配的磁帶,順帶著給自家以前的英語磁帶打廣告,讓顧客本著不占便宜白不占的心理,不得不去買飛翔的新版磁帶。這樣既能給飛翔磁帶廠宣傳打廣告,又能擠占英語磁帶的更多市場,讓榮宇磁帶一時間直接無人問津了,畢竟買飛翔磁帶的時候還有附送的,可以隨意挑選各個階段的英語教學磁帶,那就犯不著再買榮宇磁帶了。
面對如此局面,陳玉花也很是傻眼,她知道在丈夫入獄后,一直支撐著兒子沒有倒下的,就是榮宇磁帶廠,可現(xiàn)在生意變得這么爛,兒子瘦的都皮包骨了,她就覺得報仇什么的都先放一邊吧,還是兒子更重要。
他不是喜歡顏昭若嗎,那她就同意讓顏昭若進他們尹家的大門。他們家現(xiàn)在就是再不行了,她也還是大學教授,兒子也還是擁有著一家磁帶廠的老板,顏昭若一心想嫁給北京人,要北京戶口,將來好留在這邊,兒子要是說可以娶她了,顏昭若肯定會很高興吧?
可陳玉花沒想到自己都這么豁出去了,兒子那邊反倒卸了磨,沒等她說完,就直接變臉說自己就算難死也不會找顏昭若,讓她也別再提這件事。
陳玉花覺得兒子肯定是覺得沒面子,怕顏昭若誤會他為了生意才繼續(xù)追求她。
所以尹榮宇拒絕后,陳玉花不想讓兒子為難,只好自己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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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若,我過來找你,是為了磁帶廠的事。”
陳玉花眼高于頂慣了,其實也有些彎不下這個腰,來之前便做好心理準備,一定要給顏昭若說點軟和話,讓她放下成見,能愿意回榮宇磁帶廠去。
可現(xiàn)在見了面,看到顏昭若那張冷若冰霜的臉龐,她就一句軟話都說不出來了,干脆開門見山地說了來意。
陳玉花沉了口氣,嚴肅道:“我丈夫和你父母的恩怨,那都是上一輩的事了,現(xiàn)在我丈夫已經(jīng)被你弄得坐了牢,你還沒有滿意嗎?你居然還要報復榮宇,榮宇個人一直以來沒有虧欠過你什么吧,當初你來北京,如果不是他讓你進磁帶廠配音,你能有今天這么風光嗎?昭若,你不該給其他磁帶廠配音的,你這樣做就是背叛了你和榮宇的友誼,背叛了榮宇磁帶廠對你的提攜之恩啊!”
顏昭若道:“我已經(jīng)和尹榮宇結(jié)束所有合作,退出榮宇磁帶廠了,所以我和任何人合作都跟你兒子沒關(guān)系,請你不要道德綁架我。”
“磁帶廠幾乎都沒生意了,榮宇現(xiàn)在成晚成晚的睡不著覺,他喜歡你,不想讓你因為父輩的事為難,所以才一直沒來求你,他是為你著想,你就不能為他著想一點嗎?”陳玉花驚訝又失望地看著她,“再怎么說,你也不能這么對一個提攜過你的恩人吧,你不覺得你這樣做很沒有良心嗎?”
顏昭若卻還是無動于衷:“我父母和哥哥都被尹榮宇的父親害死了,我還給他配音,幫他做生意,然后讓他用那些賺來的錢給害死我父母的兇手養(yǎng)老嗎?麻煩你看一下我身后,有沒有看到金光在閃爍?如果有的話,那我就是觀音菩薩轉(zhuǎn)世了,可以給你兒子幫幫忙。”
她說著臉色忽然更加陰冷幾分:“如果沒有,那你就趕緊滾,少在這兒惡心我!”
陳玉花被罵得也寒了臉,她何曾被人這么作踐過,今天要不是為了兒子,她怎么可能忍氣吞聲來懇求她這么一個小狐貍精!
她眉毛一豎,臉上不禁露出三分尖酸刻薄來。
“法院雖然判了我丈夫坐牢,但那也是因為他拐賣兒童,跟你父母和哥哥的事毫無關(guān)系。再說你怎么還拿著當年的事出來說,當年的人為了活命,都是不得不那樣做的,我還要說幾遍你才能懂,你真的不能怪我丈夫!而且當年被攆下鄉(xiāng)住牛棚的多了去了,怎么人家都能活得好好的,你父母卻死了呢?那還是他們沒那個命活。而你哥哥的死更是和我丈夫沒關(guān)系了,你哥哥是自殺,你怎么把你哥哥的死也賴到我丈夫身上呢?”
陳玉花心里藏著怨氣,一說就沒摟住,把心里話都說了出來。
說完才發(fā)現(xiàn)顏昭若不知道何時竟從包里掏出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正面色陰獰的朝她走來,兩人只隔著幾步遠的距離,那匕首馬上就要舉起來捅到她身上了。
陳玉花尖叫一聲,慌忙往后退:“你干什么,你還想殺人不成,這里可是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