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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兒不僅問曉媛要了一張大民的照片留作紀念,還去殯儀館看了大民。
和萍兒一起去的,就是萍兒在外地打工時結識的那個弟弟。
萍兒說,他們明明問清楚了編號,卻怎么也找不到大民,還找錯了人,當時兩個人的臉都嚇白了。
萍兒就哭,說大民你不想讓我看看你嗎?接著很快就找到了。
萍兒在大民的骨灰前哭得肝腸寸斷的,怎么也止不住眼淚。
聽萍兒說這些時,我一直做出冷漠無情狀,我沒有要大民的照片,也沒想過去看他。
這不只是因為――大民不過是我曾經的男朋友的好朋友,我的好朋友的曾經的男朋友――而是我覺得,無論做什么,對逝者來說都是沒有意義的。
毫無意義!
大民農歷八月十六死的。
據說,他那時也想安定下來了,對曉媛很好,還和曉媛一起開了家燒烤店,打算結婚的。
大民的父母見兒子收了心,都很高興,也就和大民一樣,不在乎曉媛是個離過婚有個女兒并且比大民大三歲的女人,還破例叫他們回家過中秋。
在那之前,大民父母是從來不管大民的去向的,管不了,就由他了。
就在中秋的第二天,大民出了車禍,連醫院也沒來得及去,就死了。
死亡有時就這么簡單,只是一瞬間的事,可能連痛苦都來不及有。
大民死之后,曉媛曾消沉了一段時間,關了燒烤店。
但在我沒離開故鄉之前,曉媛就有了新的男朋友,在萍兒離開家鄉之前,已經又換了一個。
這事萍兒和雨凌都對喔說起過,她們都說:大民尸骨未寒啊!
都頗為感慨。
現在,大民已經死了許多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身在異鄉,常想家中的親人和朋友,而每到中秋又倍感思鄉,我差不多每年的八月十六,都能想起這也許并不是個月圓的日子,當然也只是想想,有些傷感,卻不會勞形傷神,也從沒掉過一滴眼淚。
我只是會想,如果當初大民不決定安定下來,他家人也就不會叫他回家團圓,那么,他也許就會躲過那一劫吧,也許,真的有種東西,叫作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