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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擅長的是散打,雖然變成女人后力小個矮,吃虧了不少,但技術還在,最近練得也勤,動起手來也抵得上太子宮中的陪練,用在她看來已經十分謹慎收斂,而在太子看來很不拘束的風格和太子打了一場后兩人都很暢快。
大概是被思歸按摩得舒服了,太子靠在椅子里瞇起眼睛,半晌沒吭聲,他不開口,別人自然都老實站著,不敢亂說亂動。
再過一會兒,思歸覺得差不多了,就又自作主張停了手,“好了。”
太子睜開眼看她,隱隱有點詫異的神情,“好了?!”他正擺了好舒服姿勢在享受,沒有開口讓停,那個伺候的人竟然敢自說自話的就不干了,還真是從沒碰到過這種事!
思歸看出他有點不樂意,但也不愿再繼續給人敲胳膊捏腿。對老板恭敬禮貌是應該的,但肉麻討好的那一套他很不愛做,剛才純屬一時失誤,給按摩這么長時間就很不錯了,于是一臉正經地答道,“是好了,殿下,過猶不及,再捏下去我怕等會兒你的胳膊反而要不舒服了。”
太子將信將疑,斜斜看她,臉色玉白,眉睫濃秀,微微挑起的眼角帶著絲不經意的魅惑之色。
思歸只看一眼便低下頭去,努力做誠實正直狀,心里卻在想太子大概長得像他母親,男人長成這樣真是浪費,不過這皇帝的女人果然是絕色,生個兒子都這樣,要是生女兒恐怕就是真正的國色天香了,跟著太子好好干,日后肯定要去京城,到時候說不定就有機會見識見識。
太子那一邊卻不知思歸正在覬覦自己妹子,只是心里納罕,怎么聽怎么覺得思歸這是在隨口瞎說,但又覺得就算再借給思歸一個膽子他也不可能敢干這種事,難道是自己多心了?
正巧在此時,太子隨行的一位謀士捧著份剛撰寫好的書信來給太子過目,太子接過來看了一遍,點頭道,“封起來吧。”又問,“京城那邊如何?”
謀士道,“只要確保能在十日內把這封送到盧尚書手上,他提前有個準備就不妨事。”
太子思索了一下,對思歸道,“你去一趟,讓元辰替你安排一下今日就出發。”
思歸心頭一喜,沒想到這么快就有差事派給自己了,看來這個平時和老板多溝通,經常陪玩陪吃飯的思路在哪兒都很有用,躬身應道,“是,殿下。”
太子臉上凝重起來,囑咐道,“此事事關重大,中途不能有任何閃失,這封信你十日內必須送到京城,親手交給兵部盧尚書。我原打算讓趙世子派兩個平陽候府的人去送這封信,不過嘛——”看趙覃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抬手阻住他,先對思歸道,“你要一路謹慎,”口氣威嚴起來,“任何閃失都不能出!!!”
思歸應道,“屬下一定盡心竭力將信送到!”
太子揮揮手,“你這就去吧,先去找元辰,等下本宮讓人把信封好直接送到元辰那里。”
思歸知道時間緊迫,答應一聲,轉身就走,聽見背后太子在對趙覃說,“最近金陵往京城一路很不太平,平陽侯府的人派出去只怕也會招來有心之人的窺探,萬一被半路攔下來就不好了,還是讓他去最合適,此人十分機警變通,最重要是沒人識得……”
火速去找了元辰,說明太子的吩咐,元辰也不廢話,立刻就讓人給思歸準備馬匹行裝,只道,“你這是第一次替殿下辦事,千萬小心。雖說只是送封信,但事關重要,太子能派給你做,那說明他對你十分賞識看重,辦好了回來后自然有你的好處,你可莫要讓殿下失望。”拿出一個小小的暗色香囊,猶豫一下又收了回去,自語道,“算了,此物你用不上。”
思歸算了算,從金陵去京城,正常走且路上順利的話需要半個月左右,要是十日內必須趕到,那就要一路快馬加鞭才行。因此毫不耽擱,去揪出正在平陽侯府下人房中感受侯府的奢華氣派的順平,“給你半個時辰準備,半個時辰后跟我出發去京城,時間很緊,十日內就要趕到,路上肯定辛苦,你想好要帶點什么!”
順平驚呼,“咦?啊?這個,少爺——”
思歸沉聲強調,“半個時辰!”說完掉頭就走了。
順平連跳腳都來不及,沖回自己才住了一日正萬分喜歡的房中開始收拾起來。卷了一包衣物銀子,火折子,青鹽,還有幾件路上必然用得上的東西一溜小跑到侯府的西角門處,思歸已經拿好一個小包袱牽著兩匹馬在等著了,將一匹的韁繩扔給順平,“走吧。”
身后有個著急的聲音傳來,“莫兄,稍等片刻!”
思歸一愣回頭,見是柳余涵快步出來,一挑眉,“柳公子還有何事要賜教?我時間不多。”
柳余涵一把拉了她走開幾步,一臉不見外,因思歸個矮,還微低下頭道,“我來送送你。”
思歸拖長聲音,“送我——?我還不知與柳公子有這個交情。”
柳余涵嘆氣,“就知你還在生氣,我幫世子把你抓回來不也是被逼無奈嘛,你設身處地替我想想,要是你替朋友推薦了個人,那人卻干了壞事,你能不擔責任?!那晚上我可是緊跟在你后面就來侯府想幫著說情來著,誰知殿下插手,那就用不上我了。”
思歸現在對他極不信任,因此只冷哼一聲。
柳余涵壓低點聲音道,“我是沒想到你小子運氣還挺好,怎么就入了殿下的眼,不過福兮禍兮,太運氣的事情更得慎重,所以緊趕慢趕地過來提醒你兩句。”
思歸聽他說得鄭重,不由問道,“提醒什么?”
柳余涵道,“能為殿下效勞那是三生有幸之事,不過殿下派出來的差事自然也都不是普通事情,你要小心,”再左右看看,才低聲道,“元辰元大人有沒有給你一個深色的荷包?”
思歸皺眉,心里有點明白他要說什么,答道,“元大人他拿出來過,不過說我用不著又收回去了。”
柳余涵道,“你知那是什么,那里面是一顆藥,凡是被派出去做這些私密事情的人手中都有一顆。”
思歸一凜,難道是傳說中用來自盡的劇毒丸藥,問道,“是怕被抓之后泄漏了內情——?”
柳余涵點點頭,“你既是心里明白我就不多廢話了,元大人說你用不著是最好,不過你也能明白這其中的艱險不易了吧,況且現在金陵一帶不是很安穩,自己多多當心!”
思歸點頭,“我知道現在金陵一帶不是很安穩。”
柳余涵奇道,“你怎么知道?”
思歸不答,心想太子都能半路遇襲,狼狽成那樣,我總不至于傻乎乎地以為他真遇見山賊了。不過太子從沒當著趙覃他們的面提過自己受傷,思歸謹慎起見也就不能多說。
思忖著看了柳余涵半晌,忽然上前,掄起胳膊,一個橫批斬在他腰上,柳余涵是個書生,沒練過武的,頓時疼得一縮身,倒抽口冷氣,“喂,我好心來提醒,你這是干嘛。”
思歸轉身往馬旁走去,朗聲道,“就是看在你好心的面上才給你這一下,否則就不止一下這么簡單了,本想回來后再找你算賬的。不過現在就當算過了,咱們之前的恩怨就此揭過,等我回來在一起喝酒!”瀟灑上馬,帶著順平絕塵而去。
柳余涵看著他的背影慶幸,“虧得我機靈,跑出來一趟。”又捂住腰吸氣,“這小子光看著秀氣,說話做事可一點不秀氣!”
第二十五章
思歸是個做事十分認真之人,加上這趟去京城送信是她投身太子府后的第一個差事,所以更要漂漂亮亮地完成。
帶著順平不惜力氣,一路縱馬揚鞭地疾行,終于在八日之后風塵仆仆地趕到了京城。比太子給的最后期限還早了兩天。
到了京城,馬不停蹄,當即就打聽了路徑直奔盧尚書府,出示了元辰給的印信,便被盧尚書的管家請了進去,見到盧尚書本人之后才拿出藏在懷里的密函交給他,立等著盧尚書神色凝重看完信后道,“我這就要趕回去向太子復命,盧大人回復殿下的書信請交我一并帶回。”
盧尚書以為太子要他稟報近況與接下來的安排,于是當場就揮筆潑墨,洋洋灑灑修成長信一封請思歸帶回金陵,轉呈太子殿下。
順平自從跟著思歸以來,只覺得干什么事都大開眼界,從思歸的一舉一動中都能學到東西,所以處處留著心,從尚書府出來后就又發出疑問,“少爺,我在路上只聽您說要十萬火急趕來京城送一封信,沒記得您說太子爺還要您從尚書大人這里討一封回信帶去阿?”
思歸一直有意栽培順平,目標是把他培養成自己的得力助手,經過這段時間的高強度歷練,順平在眼界氣度方面已經有了長足進步,不會再動輒一驚一乍,對于自己竟然跟著夫人混到了太子手下當差這件不可思議的事情也已經認命接受,不再經常無緣無故的狠狠掐自己一把看看是不是在做夢。
思歸既然存了一個培養得力助手的心思,就對順平十分耐心,耐著性子有問必答,“不錯,跟盧尚書要一封回信是我自己的主意。他的書信上日期明明白白,不用我回去多說什么,太子和元大人一看就能知道我們路上是下了大力氣趕路的,比他們給的期限還早到了兩天。況且太子離京日久,我回去后他九成會順口問問我京中的情形,一來我沒時間打聽,二來我也是初來乍到,對這邊毫不熟悉,便是想打聽也找不到合適人。但盧尚書這封信里肯定要提及京城近況,我把他這封信帶回去,就算太子從我嘴里問不出什么也不會有太大不滿意了。”
順平跟著思歸以來,第無數次的茅塞頓開,忠心贊嘆,“我明白了,少爺您當真想得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