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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接待他的禮部尚書王忠乃是才女王蕙忻之父,滿腹經綸,學識廣博,是個素來以頭腦靈活,言辭便給著稱的人物,此時都有點理屈詞窮之感,覺得自己再怎樣博古論今,引經據典也沒法把這宦官惑上,攪黃了異族公主來和親之事沒理說成有理。
厚著臉皮和炫銘太子打了幾次哈哈之后,灰頭土臉地來找宋正言商議,說道宋大人阿,您是帝師,這種時候只能靠您去勸諫陛下了,否則我朝不但失去一個和赤納國維系鞏固邦交的大好機會,還要在外族人之前顏面盡失啊!
宋正言也覺得莫提督這次做得實在是太過了,于是連夜進宮來見苻祁,苦口婆心勸諫了一番,正將胸有丘壑,收放自如方為一代名主,您寵幸小太監無妨,但萬不可因他擾亂正事的大道理講到一半時,有侍從稟報,“陛下,莫提督來了。”
苻祁臉上原本沒甚表情,聽到莫提督來了頓時微微一笑,“讓她進來吧。”
宋正言無奈閉上嘴,總不能當著佞臣的面參佞臣吧。
況且莫提督這人除了做事手段有些偏于凌厲勇猛,另外還因私情霸著陛下外,其它方面都與禍國殃民的佞臣有著很大差距,不但不禍國殃民,反而在政績方面頗有建樹,是個難得的人才,宋中丞從忠君愛國的角度出發,也不希望將莫提督一擼到底,只希望他能做回為人臣子的本分,莫要連陛下的后宮事都要插手便好。
思歸回京后一直住在自己的府邸里,今天想著應該來陪陪陛下了,所以晚上進宮來。
見宋中丞還在和陛下議事,便想先在一旁等等,苻祁卻朝她招招手,“莫愛卿過來。”
思歸剛走到近前便被陛下一把拉過去,貼在腿邊站了,攬住她腰,柔聲問道,“你怎么這么晚來?有事?用過晚膳沒有?”
思歸有點尷尬,她雖十分坦蕩,和陛下這檔子事沒想躲躲藏藏避著人,但也不大愿意當眾秀恩愛,特別是在宋正言這等老資格的臣子面前。
輕輕扭扭身子,想要站開一點,“臣想來看看陛下,就來了,沒什么特殊事情,臣用過晚飯了,您不用管我,和宋大人在議什么事兒呢?先說完吧。”
苻祁手上用勁,不肯放開她,道,“沒什么要緊的,宋愛卿已經說完了。”轉頭對宋正言道,“愛卿所奏之事朕心里自然有數,不過她與旁人不同,不可一概論之。”
宋正言平素行事較為正派,這時看陛下當著他面就親親密密摟了莫提督柔聲細語,就覺得眼睛疼,知道今日已經沒法再多說什么了,只怕陛下這是故意做給他看,以示其堅定的態度,只得嘆息退下。
出宮之后,心中暗自揣摩:看樣子倒像是陛下硬拉著莫提督不放,莫提督反而想要規規矩矩的,只是沒能掙脫,也許自己使勁使錯了方向,回頭應該找機會好生去勸勸莫提督,對他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只怕他比陛下更容易說通。常言道一個巴掌拍不響,只要他這邊淡下來,陛下對著個無心奉承的宦官又能有多大熱情,只怕過不了幾日就能丟開了,說不定還趕得及在炫銘太子一行離開前納了燕落公主。陛下這等才貌,只要他稍許垂青,那公主定然能拋去前嫌,毅然入宮。
☆、第一百零七章
思歸雖不喜當眾秀恩愛,但更做不出嬌羞嗔怪的舉動。
于是在宋中丞退下去后,主動彎腰去吻了吻苻祁那天下第一美的薄唇,“宋中丞年紀大了,陛下當著他的面與臣這樣親密不大好,畢竟他曾是陛下的老師,總要尊重些。”
苻祁抬手按住她后腦勺,不讓她離開,纏綿加深了這個吻,直到思歸彎得腰都酸了才放開她,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凝目俯視著思歸的臉。
思歸反過手去,悄悄揉揉腰,覺得自己快要摔進陛下那如深潭般天下第一美的雙眸中去了。
她現在越來越為苻祁那幾乎要人神共憤的風姿所動,幾乎要有些為之神魂顛倒的意味。
以前思歸看苻祁,就好像看一幅畫,再美也不過是一件藝術品,與現實生活距離遙遠。現在不同,這藝術品在她腦海里已經能和人生第一大欲望——‘性’聯系在一起了,頓時一發不可收拾,將藝術品的美妙動人之處徹底發掘了出來。
苻祁在她腦子里也成了天下最風姿卓絕之人。
陛下的雙唇是天下第一美的雙唇;
陛下的眼睛是天下第一美的眼睛;
陛下的鼻子是天下天下第一美的鼻子;
陛下的眉毛自然也是天下第一美的眉毛,那顏色,那形狀,便是再厲害的丹青國手,憑空也畫不出來;連陛下的手在思歸那里都成了天下第一美的手,有別于女子的白嫩柔荑,陛下的手生得臻于完美,是藝術品中的藝術品。
正有要溺入陛下那天下第一美雙眸中的錯覺時,苻祁的眼神閃了閃,手背在思歸臉上滑過,勁道溫柔似水,說出來話卻不怎么溫柔,反倒有些嫌棄,“相貌一般,性情也粗糙,還經常任性妄為,朕是撞到了哪根筋,非得喜歡你?!我有時都懷疑你是不是個妖孽,會迷惑人心之術。”
說完底下頭,在思歸的眼皮上溫柔親了親,低沉的聲音絲滑動人,“每次被你這么一看,朕就幾乎什么都要忘了,滿心滿眼里都是你,為你干什么都可以,你自己說說你是不是個妖孽東西?!”
思歸張張嘴,第一次在兩人親熱時落于下風,心道你不要搶我的臺詞阿!妖孽這個詞兒明明是應該用在你身上的嘛!
苻祁也不用她回答,攬著思歸就往后面走,抱怨道,“你今日若是再不來朕就要派人去把你抓進宮來了。”
思歸找回一點感覺,抬眼笑道,“陛下想我了?”
苻祁板起臉,“不想!你今日又由著性子胡來,朕是要抓你來教訓的!”
思歸奇怪,今日她先去了去趙小侯爺處赴宴,然后探望葛府家眷,最后回去官署中處理了些事情,其它沒干什么呀,這幾件事細想起來,應該哪一件都算不上由著性子胡來才對。
正想問問陛下指的是什么,苻祁卻已經不耐煩攬著她走了,忽然轉身一把將思歸抱了起來,思歸最怕這個姿勢,顧不上說別的,連忙掙扎著下地,一挺身,又跳下來,笑道,“別,別,陛下這樣抱著我要頭暈……”
苻祁俯下臉來賭氣般在她唇上重重親一口,“暈了才好,朕能省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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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再想起來問苻祁這事兒時,已經是第二日一早,這天是休沐之日,陛下不用早朝,所以頭天晚上和思歸兩人盡興折騰到半夜才睡,醒來時已經天光大亮。
思歸身心舒暢,靠在椅中,翹起腿,端了盞瑾蓮送進來溫熱蜜水,一別愜意淺呷,一邊抬頭問苻祁,“陛下昨日說我由著性子干什么了?”
苻祁早已徹底打消了蜜桃能想起來伺候他穿衣起身的念頭,這事情雖然聽著就覺得一定很享受,無奈蜜桃太不知情識趣,堅決不認為這是該她做的事情,你要是硬讓她干了,她會把伺候變成一種調戲,搞不好身上衣服會越穿越少。
陛下雖然也很喜歡,但他身為一國之君,每日里要干的正事還是很多的,禁不住總是起兩次床這樣折騰。
因此正由兩個手腳伶俐,慣常伺候陛下的小內侍在整理衣冠,聞言看思歸一眼,反問道,“你昨日去督察院看守犯官家眷的地方做什么?”
思歸一愣,“我就覺得陛下想讓我在這件事情上避嫌,所以一直不曾多管,去探望也是私下里悄悄去的,她們也算是我的親戚,總應去看看才是,有什么不對嗎?”
苻祁揮退了跟前內侍,正色道,“以后不要再去見葛家的人了,朕不喜歡。”
思歸皺起眉頭,“——不喜歡?”
苻祁嗯一聲,忽然問道,“你覺得宵眀宮如何?朕已經讓人在重新修繕布置,等收拾好了就賜給你。”
思歸直覺對此事很反感,自己明明有府邸,在后宮中的一座宮苑要來何用?“不必了,臣要來沒用。”
苻祁不動聲色道,“你是朕的人,自然得有處宮苑,怎會沒用?能用上是早晚的事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