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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歸,“這就是了,男子漢大丈夫,保家衛國乃是本份,利用女人的事情我是不會去做的。”
宋正言被思歸說得面上有些下不來,臉色十分不好看。若是其它事情,思歸看苻祁的面子,自然也就適可而止了,但她歷來最看不起這種和親議親之類拿女人做工具的事情,認為其可惡野蠻的程度幾乎可以和蒙昧時期,用少女做祭品活祭河神相當,因此接著說道,“宋大人可知下官最討厭史上哪一位大人物?”
宋正言皺眉看她不答。
思歸也不用他接腔,自顧自就說了下去,“下官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位曾信誓旦旦‘仕官當作執金吾,娶妻當得陰麗華’的光武帝劉秀。下官一直以為,男人想要權勢富貴就應憑自己的本事去掙,有多大本事享多少富貴。實在本事不夠偏又欲壑難填,一心想要大富貴,因此不得不借助女子娘家的勢力,那起碼也該知恩圖報,對那于他有恩的女人忠心不二,光武帝卻在用了郭圣通娘家的勢力,登上帝位后再想起原來他心中舊情難忘,不能委屈了原配,實在虛偽之極!有過河拆橋,忘恩負義之嫌!若他真愛陰麗華,當初便是刀子架在脖上也不該另娶!娶過用過別人之后又不忘舊愛,卻把恩人置于何地!最后竟然還廢了郭氏母子,哼,黑心小人!”
宋正言張口結舌,不曉得怎么會把話題轉到了這個地方,“這,這,不是這般吧,史書有載,光武帝有情有義,乃是那郭氏自己善妒尖刻,德行有虧,才最終被廢。她的兒子也是自己辭去太子之位的。”
思歸不屑,“姓劉的身為丈夫,若是能誠心愛護郭氏,她吃飽撐得要沒事善妒刻薄?太子自己請辭更是笑話,宋大人也信?”
宋正言擺手,“這些都是前朝舊事,莫提督怎么和老夫長篇大論說起這個來了。”
思歸道,“沒別的,我就是想說與宋大人知道,我莫思遠絕不做此類薄幸無德之人,定然不會讓陛下受了此等委屈。”
宋正言無語,心道你說反了吧,現在咱們在說讓陛下多娶個女人之事,又不是讓你多娶個女人!
思歸慷慨陳詞一番,痛快將她那根深蒂固的憐香惜玉,照顧女性,略有點大男子主義的觀點說出來后,心情暢快不少,看宋中丞臉已然變得不大好,便安慰道,“我明白,宋大人本意乃是出于一片忠君愛國之心,不過這個做法嘛,略嫌…咳咳……有點和下官沒想到一處,這也沒什么,能和我想到一處的人本也不多,宋大人不必太過介懷,下官若有什么言辭不當得罪的地方還請多多見諒。我還有事兒,先走一步。”
說完一拱手,轉身快步離去。
宋正言看著思歸的背影深覺不妥,心道陛下怎么就非得看上他了呢?!此人太過強勢,連這種和親大事都隱隱有要替陛下做主的意思,以后還不知會逾越成什么樣!
思歸匆匆回來官署,早就等著的順平迎了上來,一臉緊張,低聲道,“大人,人已經抓來了。”
思歸一點頭,腳下不停,快步往里走。
順平連忙跟上,低聲道,“杜牟之到底是朝廷命官,咱們這樣收拾他行不行啊!又不能殺人滅口,總得放他走,等他出去要是拼了狠勁聯合了朝臣參您怎么辦?”
思歸哼一聲,“他敢!!”
快步進入官署后面一間密室,一個藍袍男子被反捆了扔在地上,正是杜牟之。
杜牟之抬頭見到思歸昂首挺胸進去,頓時滿臉火氣,掙扎著用胳膊肘撐起身,怒道,“莫思遠,竟然私自捉拿朝廷命官!”
思歸毫不客氣,一腳踢在他肩膀上,將杜牟之踢得仰面摔回去,后腦勺撞在地上,發出悶悶一聲響,杜牟之痛哼一聲,半晌才緩過勁兒來,怒道,“你竟敢對朝廷命官動私刑!!!你還有沒有王法!”
思歸冷冷道,“我管它王法不王法,我只知道葛俊卿一直當你是親戚,是朋友,你卻背后告密,捅他一刀,害得他孤身陷落南疆,生死難料。”
杜牟之瞪著她,過一會兒忽然冷笑出來,“沒想到莫提督對我那表弟如此舊情難忘,怎么,舍不得他去南疆涉險了?若是被陛下知道你為了葛俊卿如此大動干戈的找我麻煩,不知會作何想法——?”
話沒說完,又被思歸重重踢了一腳,再摔回去,這次撞了個狠的,眼前金星亂冒,不敢再逞口舌之快,緩過勁來后只狠狠瞪著思歸。
思歸白眼看他,“瞪我也沒用,你今天不吃點苦頭就休想離開這里。”
杜牟之想起莫提督那桀驁手狠的名聲,心里不寒而栗,“你到底想怎樣?”
思歸反問,“葛俊卿到底哪兒得罪你了?”
杜牟之神情依然強橫,但口吻已然軟了下來,“他沒得罪我,只是若蘭認出了你,我們杜家如何還敢與葛府聯姻,既然拒婚自然是我先得罪了他。”
思歸點頭,沉吟道,“原來如此,所以你就干脆先把自己撇撇清,去陛下面前告了密!!陛下自然要處置葛府和我,我們自然也就沒余力來找你麻煩了。”
杜牟之不語,算是默認。過一會兒,見思歸不做聲,只神情陰霾地盯著他,忍不住又問,“你到底想怎樣?”
思歸想到苻祁的溫柔情意,以及剛剛在她心中變得美到勾魂攝魄的絕世風姿,享受還沒兩天就要生生戛然而止,心里氣不打一處來,對著罪魁禍首陰森森道,“你猜猜看,本提督要把你怎么樣?”
☆、第一百一十章
思歸痛揍了杜牟之一頓。
真的是痛揍,其慘不忍睹的程度連在武毅營中見過兩年‘大世面’的順平都忍不住想捂眼睛。
杜牟之開始還硬氣怒罵,后來實在扛不住了,忍不住哀叫求饒,最后干脆兩眼翻白,昏了過去。
思歸這才住手。
順平小心翼翼湊上來,“您沒把他打死吧?”
思歸拍拍手,“放心,我都是瞅準地方才下手的,肯定死不了。你把他拖下去關牢房里,每天給一頓茶飯,別餓死了,其它都不用管,更不用給醫治,讓他難受難受,三天后再放人。”
順平咂舌,“還敢放?他出去后緩過勁來還不得和您拼命?”
思歸痛揍了杜牟之一頓后,出了胸中悶氣,心緒平定不少,坐下來,端過順平適時捧上的茶盅喝一口,嘆息道,“沒辦法,不能殺,殺了他陛下要為難。”
順平點頭表示明白,其實心里覺得思過現在這樣的作為皇上恐怕已經要很為難了。
畢竟莫提督將杜牟之私下抓起來揍了個半死的原因是他去皇上面前告密,皇上要如何斷這種官司?
看著委頓在地的杜牟之暗自唏噓了一番,順平后知后覺地驚恐起來,“完蛋了!完蛋了!葛大少爺因為之前和您有關系就被皇上‘充軍發配’去了南疆,那我恐怕也要有危險啊!”跳起來抱著頭直轉圈,“我可不像葛大少爺那般能干,有家世背景,還是擁立功臣。對付我這么個不入流的小人物可沒什么好客氣的,皇…皇…皇…皇上會不會直接就咔嚓了我!!!!”
思歸一巴掌把他拍得一個趔趄,罵道,“胡說什么呢,你跟本大人有什么關系,值得陛下咔嚓了你!!!”斜睨他,“就你這樣的,白送我也不能要啊!”
順平舌頭都打結了,“我…我…我…我,”使了把勁兒,才算說出句完整的話來,“我幫大人您擦過身,換過藥啊!!!!您忘啦!!!!”
思歸的確是忘了,被他一提才想起來,抓抓臉,“噢,好像是有那么回事,那又有什么。”
順平都要給她跪下了,哭喪著臉,“我的祖宗!!您還問我那有什么?!問題大了!!哪個男人能愿意自己媳婦脫光了衣服給人看啊!更何況是皇上了!我多冤枉啊,那會兒我就說我去給您找個侍女來呢,偏偏您死活都不肯答應,這下可怎么辦!!這回我死定了!!!”
思歸瞪他一眼,“你閉上嘴!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反正是不會說,剩下的你自己看著辦!”
順平立刻一捂自己的嘴,嗚里嗚嚕,“我——肯定——不——說!”半晌才輕輕松開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