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夜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哼。”蕭可錚狠狠別過頭,顧不得沉陵的反應,將焉容生拉硬拽攥下船,一路拉拉扯扯,別別扭扭,總算把她塞進了房間里。
作者有話要說:很抱歉又熬到這么晚,好困。
然后更加抱歉的是……周四去看考試場地,周五一早起來考車,緊趕著周五晚上坐火車回學校,周六休整,所以……真是個不好的消息,你我同悲。
場地我已經考了兩次了,都沒有考過,嚶嚶,想死?。≡倏疾贿^我我我我……寒假再說吧。
預計九月一號前后可以恢復更新,希望回歸的時候還能繼續看到你們這群磨人的小妖精,下一章會虐姓蕭的,從此以后,蕭爺最想賣的是醋,最想買的是后悔藥。
滾去睡覺,等更新的姑娘們大家晚安,哦對,昨天財神節,沒能趕在當天發出新章,現在說也不遲啊,祝愿大家獎學金、壓歲金、獎金、工資等等等等全都有!
☆、一百只船
漸入了秋,天也涼了不少,焉容在船上時并不覺得有多么冷,可自從見到蕭可錚之后,哪怕在室內都有一種想打哆嗦的沖動。她骨子里太想反抗他,明明知道理智下不該如此,還是控制不住。
“爺今天來是跟我作別的么?”
“作什么別?你見過重逢就作別的?”蕭可錚目光冷冷,從她的話里嗅出幾分不歡迎的意味。
焉容正對著他的眼眸,道:“爺究竟是什么意思,既然正主業已找到了,那我也沒有什么存在的意義,腳踏兩只船的買賣焉容不愿做?!弊隽税肽甓嗟奶嫔?,承受了太多的羞辱和傷害,在她最需要他澄清罪責的時候做了別人的替死鬼,如今他來尋她,是要她是接著做下去還是純粹的可憐她,焉容已經不甚明白。
“究竟是誰腳踏兩只船?我這幾日快馬加鞭地往回趕,第一時間過來看你,卻見的是你跟男人摟摟抱抱,怎么的,難道沒個解釋?”
“要我解釋什么?我這個行當踩一百只船,爺您也管不著吧?你以為你每月那么一天占著我就能確保管得住我?背后里指不定跟多少男人摟摟抱抱呢。”焉容覺得說這話顯得硬氣多了,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放縱,卻大有一吐為快的快意。
蕭可錚那一張臉已經陰沉得像暴雨前的烏云了,“你說得都是真的?”
焉容咬唇,越是這個時候也不能示弱,她不要他可憐她,她不要像一個失敗者一樣慘兮兮的,相反,應當笑著面對,絕不心軟?!笆钦娴难剑瑢嵲谑遣m不下去了才決定告訴你的,蕭爺,您回去吧?!?
從前以為她只叫他一個人“爺”,單單一個字,便透著獨屬于他自己的這份親近感,如今是要加上姓氏作為區別么?往后是不是還得有張爺李爺?
“你……”她這一張嘴已經叫他心煩意亂,只覺得自己的肺都要氣炸了,偏偏難受得不得了,五臟六腑都叫囂著難忍的疼痛,蕭可錚再也不想看她帶著笑容的臉,一轉身踏出門去。
焉容不依不饒,站在門口對他喊:“蕭爺以后若是認識哪些達官貴人可得為我介紹著?!?
一聽這話,蕭可錚索性連頭都沒回,腳步生風般走得越來越遠。這幾天究竟發生了什么?焉容明明不是這樣的人,是她掩飾得太好還是特意刺激自己?蕭可錚被氣得頭暈腦脹,一語不發地往回走,胸口悶得喘不過氣。
她的話散在風里,夜的寒涼凍得她渾身發抖,沒由來的緊張,還夾雜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得意。她將門反鎖著,坐在梳妝臺上看鏡子里的自己,有著別樣的妖艷。
錦兒從角落里出來,小心翼翼地站在焉容身后:“小姐何必說那些話惹他生氣?”
“你都聽到了?”
“我剛剛一直在房里,見你倆進來也不敢出聲,就躲在屏風后面,不是故意偷聽的?!卞\兒連忙解釋。
真是氣糊涂了,吵架吵得連有人在屋里都不知道,焉容輕嘆一聲,“你又不是旁人,有什么故意不故意的。至于蕭可錚,咱們再也不提他了。”
“好,不提了?!彪m然不懂小姐為何跟蕭爺鬧矛盾,錦兒還是默默閉上嘴,選擇遷就她的意愿。
蕭可錚回到崔府之后,小五便立即迎上來為他牽馬,忍不住感慨道:“爺,您可回來了,這些日子城里發生了不少事,我都快急死了!”
“什么事?”此時便是天大的事他都提不起興趣,一路快馬奔馳出了一身汗,他隨手將外袍解下挽在手臂上匆匆入府,冷風頓時飄了過來透過衣襟,蕭瑟涌上眉頭。
“爺您一走林姑娘便被衙門的人帶走了,說是殺了黃尚書的兒子黃途,爺您不在,誰都沒法證明她是清白的,實在是沒辦法……”
“什么?”蕭可錚一怔愣在那里,“你說她被抓走了,被關進牢里了?”
“是,被關進牢里一天兩夜,白日里審訊,那狗官要在衙門前打她板子,還不許穿衣服,姑娘直接撞了石獅子,險些把命都丟了?!?
“她有沒有事?”蕭可錚緊往前湊了幾步,眸子睜得極大,似要把人從眼睛里吞下去似的。
小五被他看得有些恐慌,如實答道:“那日慧音大師碰巧化緣經過,贈藥解救了她一命,沒有性命之憂,只聽得坊間巷口時有議論,說是那日她頭頂鮮血直流跟瀑布似的,想來也十分不輕。”
蕭可錚如身受創傷,那般痛意在體內凝結成了刺,攪得他疼痛難安,愧疚得要死?!昂髞碓趺幢环懦鰜砹耍俊?
“是董公子親自去大牢救人,且慧音大師出面作保,那狗官才同意放人的,只是往后如何,怕黃尚書不會善罷甘休?!毙∥宓嗔恐?,將所有知曉的情況統統點明。
牢里的日子必定是不好過,何況她一介女子,又是容貌不俗,想必遭遇不少磕絆,那些獄卒辣手摧花,不會叫她安生了。他雖對律法不甚了解,但也聽聞了許多獄中慘事,那焉容……他覺得自己的腸子都要悔青了,如果那晚沒有拋下她不管去追宛娘,如果沒有連夜去蕪鎮,如果回去同她道個別,她根本就不會入獄,更不會受盡侮辱。
真的是他誤會她了,也許她跟董陵說話只是表達謝意而已,蕭可錚愧疚難當,當下回身想要再回裙香樓,卻被小五一把攥了回來:“爺您去哪,崔老爺還等著你回來報平安呢!”
“我去把她接回來,再也不把她留在那種地方了!”
“爺您怎么接她呀,我們錢都沒有歸攏齊了,過兩天就是中秋,少不得打點里外,爺您忍忍不行嗎?”每逢佳節都是用錢高峰期,爺他這么沖動實在太不理智了。
“兩天,好,十五晚上我就去接她回來,我就是借錢也得把錢湊齊了。”再這么磨下去他非得瘋了不可,心急火燎卻不能立馬行動,他已經說過了,“許你金屋”,再晚下去會不會叫她心灰意冷、再難相信自己呀。
小五總算松一口氣,勸慰道:“爺您等了大半年都不急什么,左右不過這兩日,人也不會飛走了,扎下心來忙活生意吧,你不在這幾日那么多事等著你,我都快扛不住了!”
蕭可錚苦笑,這才覺出這十幾天的疲乏,連走路都提不起步子。今非昔比,他從前那般對待焉容,如今得知真相,愧疚、憐惜、掛念,沒有一絲一毫的恨意,只有切切實實想要補償她挽回她的念頭,想得輾轉反側、寢食難安。
兩天一晃而過,裙香樓的夜晚比從前似乎更加熱鬧繁華,燈火輝煌,映得佳人面色紅潤。雖說是中秋節,本該是佳節團圓,卻依舊不影響裙香樓的生意。那些無家可歸的人心頭寂寞,唯有寄情歡場才能排解抑郁。
焉容對著八仙鏡上了最后一抹妝,姜花唇脂有著淡淡馨香,卻無法壓下她的緊張,心上似繃緊了一道弦,將她懸得不上不下。
過了今晚,就跟蕭可錚再無關系了吧,邁出這一步,她選了別人,傷了他的顏面,從此再無法圓兩人的情誼,其實……她也想知道他究竟要選擇誰,還想知道他今晚要不要來。
很快下了樓,楚王正坐在席上,舉杯對著她露出謙然笑意,溫和得像外面皎潔空明的月光。焉容望一眼那白瓷一般的圓月,有樹枝伸過來覆蓋在上頭,像是將它切割成四五方亮白的碎片,銀屏迸裂,水光四射。
蕭可錚沒有來,這是她一眼掃過坐席的唯一發現,酸澀得絕望得叫她心肝絞到了一起。似乎今天又穿得太少,上下牙齒開始打哆嗦,好冷。
沉陵出過價之后再無人敢攀,看熱鬧的人開始嬉笑,說今天裁花的人又變了,潮漲潮落,和男人的心一樣,都是摸不準的,男人喜歡新鮮,花魁也可以嘗新鮮,換個恩客也無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