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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一蔓嘴角噙著柔柔的笑看他,嗔道:“那怎么行呢。”
“就當是你照顧池伊伊的謝禮。”
陸競這話一出,孫一蔓微微變了臉色,勉強笑道:“我讓你帶東西回來還不給錢,不就明擺著占你便宜嘛。”
陸競想到了池伊伊,昨天半夜她給他轉了一筆錢,和他買那些玩意的花銷差不離,她還真是一點便宜都不占。
“你們女人都這個想法?”陸競問。
“嗯?”
“一定要算得這么清楚?”
孫一蔓玲瓏心思,立刻就聽明白了,她心里暗道池伊伊還挺有骨氣,臉上卻莞爾一笑,慢條斯理地說:“也不是這樣的,看關系到什么份上。”
孫一蔓點到為止,她這話說者有心,聽者有意,陸競自然往深了去想。
“我和趙宇就分得比較清楚。”
趙宇是孫一蔓的男友,陸競聽她這么說,眉頭微皺,聲音沉了些,“他對你不好?”
“沒有。”孫一蔓語氣幽怨,看到陸競神色不快心里其實是高興的,她勾了下頭發,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就是還沒到那個份上,算清楚點比較好,免得以后分開了說不明白。”
“他投資我的品牌,我就給他分成。”孫一蔓補了句,刻意標榜了下自己。
陸競頷首,“他要是苛待你,你找我。”
孫一蔓心上一喜,面上卻是不顯山露水,含蓄地笑了。
侍者端上兩份牛排,孫一蔓要了一瓶紅酒,問陸競:“喝點?”
陸競今天休息,想著下午沒事也就沒拒絕。
“你接下來這段時間都在玉城?”
“嗯。”
“伊伊應該很高興吧。”
陸競回想了下她昨晚的反應,不冷不熱平平淡淡,看上去不像是高興的樣子。
孫一蔓抬眼,“她工作挺努力的。”
“是么。”
“攝影師都夸她配合。”孫一蔓施施然一笑,說:“伊伊漂亮,我們團隊好多男員工都喜歡她,之前還聽說有一個攝影助理追她來著,每次她來拍攝都送她一束玫瑰,她大概是不好意思拒絕人家吧,每回都收了。”
孫一蔓說完觀察了下陸競的表情,他反應平平,不吃驚也不生氣,還悠哉地切著牛排,事不關己地說了聲:“哦,是么。”
“是啊。”孫一蔓盈盈一笑,“看你,一點危機感都沒有,就不怕伊伊被別人搶走啊。”
“不會。”陸競很快回道。
是他的人才會被搶走,池伊伊還不是他的人,她只會自己跑走。
陸競把切好的牛排放進嘴里嚼了兩下囫圇咽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工地粗茶淡飯吃慣了,胃被養賤了,他覺得米其林餐廳的牛排也不過如此。
孫一蔓不知陸競心里所想,聽到他斬釘截鐵的否定還以為他和池伊伊之間感情甚篤,一時有點不是滋味。
她搖晃著杯中的紅酒,斂起情緒,抬眼看向陸競,重新扯起笑臉問:“我還不知道你和伊伊是怎么認識的呢,你們的工作也沒有交集啊。”
陸競想了下,簡扼道:“在小池縣做項目的時候見過一面,去年又在你辦的那場晚宴碰上了,之后接觸了下,發現還挺合拍的。”
“晚宴?”
“嗯。”
孫一蔓失語。
去年年中她為了給自己的品牌造勢,特地舉辦了一個盛大的晚宴,讓趙宇動用人脈關系邀請了很多時尚圈的大咖來為她助陣,為了讓陸競看到自己的成功,她還借用人情要他務必參加這場對她來說十分重要的宴會,陸競也如約到了。
晚宴當晚,孫一蔓見過池伊伊,她是跟著她的經紀人amy一起來的,她當時忙著交際,只和她們簡單地客套寒暄了下,池伊伊的長相很有記憶點,她當時心里還想過以后可以簽她當模特。
那時她是出于欣賞的心理自愿地想和池伊伊合作的,后來知道陸競和她在交往后,她的想法就有了變化。
孫一蔓想到自己辦的這場晚宴居然是陸競和池伊伊走到一起的契機,頓時心口堵得慌,險些笑不出來。
“這么說,我還是你們的媒人。”孫一蔓強笑著說:“你那晚提前走人,是看上了伊伊,去追人了吧。”
陸競點了下頭,沒多說后續發生的事,他和池伊伊的關系并不堪說。
他不是時尚圈的人,那晚去孫一蔓舉辦的晚宴,他露面打了聲招呼后就隱在了角落里,會注意到池伊伊是因為他們之前見過,當然也因為她足夠吸引人。
那天晚上有好幾個男人圍在她身邊,邀她跳舞,和她喝酒,說說笑笑地調著情,她似乎也樂在其中,他看她周旋在那些男人之間,從容自如,驀地想起了第一次正式見面,她為了她奶奶的事找上他。
才碰上面池伊伊就直白地和他說工地的包工頭想睡她,她奶奶的事如果只有睡了她才能罷休,那她選擇被他睡,因為他看上去比包工頭年輕,帥氣。
陸競當時的確是被她駭到了,心想這姑娘真夠絕的,不知道該說她是膽子大還是傻,反正對自己夠狠。
包工頭監守自盜的事他其實早就知道,但只要沒太過分,他都選擇睜只眼閉只眼,工地里的關系十分復雜,哪怕他是個工程師,表面上看地位是高點,但有時候也得在干苦力的工頭面前低頭賣個乖,否則他一個不爽,帶著手底下的工人罷工,那工期內項目就完不成。
其實她奶奶的事只要他當個理中客和和稀泥,恩威并施,敲打下包工頭再給點好處,遞個梯子讓他走下來就了了,但陸競當時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看著池伊伊倔強不服輸的眼神,委屈又堅毅,正義感忽然就爆棚了。
他直接調了監控,鐵證如山,包工頭無話可說,池伊伊的事順利解決,但他的麻煩就大了,這件事后他和包工頭之間算是結下了梁子,工頭連帶著他底下的工人不再配合他的工作,明里暗里不知道給他使了多少絆子,每每碰頭還含沙射影地諷刺他:陸工碰上漂亮女人上半身的腦袋就做不了主啦。
包工頭覺得他這么幫池伊伊是因為她和他睡了,問題是他他媽的碰都沒碰過她,他陸競不是君子,但也沒這么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