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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思浩人特好】:?看出來了,你是言銘的真愛粉了。
虞恬很鎮定——
【一條小魚】:我選擇去,主要是因為對學校的感情,人要懂得感恩,更不能忘本,如果一百年校慶我都不去,我還是人嗎?
齊思浩大概實在無話可說,發了一串省略號來。
虞恬不在乎齊思浩的無語,因為言銘,她對校慶竟然相當期待。
幾乎是校慶當天的一大早,她就特意起床精心打扮了一番,然后拉著還瘋狂打哈欠的齊思浩回了學校。
容市醫科大學是虞恬夢想的開始,承載了虞恬奮斗又充實的五年時光。
虞恬跟著齊思浩走在兩邊排列滿梧桐樹的靜謐大道上,聽著不遠處小橋下潺潺的流水聲,望著路盡頭莊嚴肅穆的校訓石碑,心里是復雜的百感交集。
虞恬原本以為自己還會繼續在這所高等學府里繼續進修,然而……
虞恬忍不住看了下自己受傷的右手。
時至今日,那里的知覺仍舊沒有完全恢復,原本靈活的手指甚至難以完成日常生活里的精細動作。
她看著綠蔭下來往穿梭談笑的醫學生們,說沒有羨慕和難受,也確實是假的。
好在校慶熱鬧的氣氛和校園里喜慶的裝扮還是多少吹散了些虞恬心里的惆悵。
虞恬就這樣一路聽著齊思浩講八卦一路往露天會場走去。
今天陽光很好,容醫大去年才新建了一個龐大的露天會場,除了舉辦校內大型活動和體育運動賽事外,甚至還有小型演出曾經租用過這塊場地。
如今這里放著舒緩的音樂,人頭攢動,不少曾經只在學校榮譽榜、宣傳欄里出現的知名校友也現身其間,周圍不是圍繞著交流工作的同行,就是跟著妄圖在職業選擇或專業方向上取經的在校生們。
虞恬很快就定位到了言銘。
因為他的周圍眾星捧月般圍了最多的學弟學妹。
言銘就帶著他那張讓人看過一眼后難以忘懷的臉,身姿挺拔地站在人群中間。
作為醫生,他應當十分習慣被人圍著的場面,但此刻眉心微微皺著,像仍舊并不習慣在這種情景下被并不是病患的學弟學妹們圍著,然而對于身邊嘰嘰喳喳的提問,他還是耐心地給予了解答。
此時齊思浩被學弟拉去幫忙了,虞恬便落了單。
她沒找到機會給言銘打個招呼,不僅是因為言銘不空,也因為很快,虞恬也變得不太空起來。
雖然虞恬是她所在那一屆里年年考試穩居前列的尖子生,但比起言銘這樣的來,并算不上是風云人物。
虞恬很有自知之明,找她的人并不是因為她成績或者專業上有什么建樹,而是——
單純是因為她的這張臉。
虞恬擁有非常明艷的五官,屬于十分凌厲有記憶點的那種。
“你是哪一屆的學妹?我好像以前是不是在圖書館見過你?”
“我現在在三甲醫院的急診科工作,如果以后你來我們醫院,可以找我,我帶你轉轉,要不要先加個微信?”
“現在剛開始入場,我在前排有席卡,邊上還有個空位置,你要和我坐一起嗎?”
對于每一個主動搭訕的人,虞恬都非常禮貌而溫婉地聊了兩句,然后以一種自然的形式暗示引出了拒絕的答案。
“不和您多聊了,我還在找我男朋友人在哪兒。”
虞恬用同樣的說辭婉拒了幾個人,再抬頭,卻見原本言銘所在的位置已經沒有言銘了。
他離開了?
去哪兒了?是準備上臺了嗎?
虞恬正有些失落,肩膀卻被人從身后輕輕地拍了下。
虞恬以為是言銘或者齊思浩,她充滿期待地回頭,眼里和唇角的笑意定格在臉上,還沒來得及收,然后看到了鄭廷付。
時隔數月,他看起來容光煥發,此時身上沒有穿醫生的白袍,而是西裝革履,比起醫生,更像是金融街上從業滿口英文專業名詞的精英。
他用多情又感傷的眼睛看著虞恬:“小魚……”
虞恬的臉仿佛自帶某種引力,讓鄭廷付的目光被吸附,他盯著虞恬的臉看了許久,這戀戀不舍的目光才下移,看向了虞恬受傷的手:“你的手……”
他的表情非常隱忍痛苦,仿佛受傷的人是他,而不是虞恬。
“你是知道我要來嗎?剛才我聽見你在說在找你男朋友……”
虞恬從前一直以為鄭廷付是溫和的無害的,但這一刻,她只覺得他是拖泥帶水又磨磨唧唧的。
虞恬收了笑,客氣又疏離道:“學長。”
鄭廷付像是想去拉虞恬的手。
可惜虞恬早有準備,徑自后退了一步。
鄭廷付拉到了空氣。
他有些尷尬,繼而神情哀求又像是被迫無奈的受害者般看向了虞恬。
“小魚,當初的事,是我不對,可正是因為我知道我自己無論如何都對不起你,所以才覺得沒臉來見你,你在醫院那段時間,我才不敢來看你。”
鄭廷付看起來真的痛苦非常:“我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沒想到會有那么激進心態扭曲的病人,沒想到他會舉著刀砍傷你。”
鄭廷付看虞恬的眼神非常深情:“你是知道我要來,才來的吧?剛才我聽見你說,在找你男朋友,所以你是不是心里其實原諒我了,還在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