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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理素質不錯,雖然有一點心虛的樣子,但被當場戳穿竟然還表現得置身事外云淡風輕。
言銘丟了傘以后沒有特意去查監控,監控是熱情的蔣玉明去查的。
在發現是齊思浩蓄意拿走他傘的剎那,蔣玉明十分不解,不懂言銘這么關照手下還給手下親自買睡衣,手下怎么主動出擊在這么大暴雨的天精準地把言銘的傘給順走了,但對此,言銘內心就有些了然了。
多半是因為虞恬。
齊思浩拿走他的傘,虞恬就能以送傘為理由到醫院門口找自己。
畢竟之前自己才拒絕了她一同用餐的邀請,虞恬看來還沒死心。
因此在醫院門口,蔣玉明提出和他共用一把傘帶他到停車場,言銘拒絕了,他準備守株待兔等虞恬自投羅網。
而他預料的也沒錯,虞恬確實來了。
言銘原本打算嚴正對此交涉溝通,但看到大雨里虞恬單薄的身影,以及她被泥點弄臟的長裙,發絲上被風吹到的雨絲,最終還是只點到為止地給出了暗示。
畢竟細細想來,虞恬也沒有錯,感情這種事,確實也不是她自己可以控制的。
虞恬完全不知道言銘在想什么,她只顧著震驚了。
言銘是神嗎?!
齊思浩偷傘的目的都能知道?!
難道上次見面時,他已經看穿了齊思浩對高玫有意思嗎?
不愧是自己的偶像,確實冰雪聰明!
虞恬偷偷看了眼并肩走在自己身側的言銘,內心罵齊思浩笨的同時,又忍不住對言銘內心難以抑制地崇拜起來。
即便是在風雨中,言銘的身姿仍舊挺拔,周圍不時有人的傘被吹得東倒西歪,但言銘的傘卻巋然不動。
他白皙修長的手指非常秀氣精致,仿佛只是毫不費力輕輕握著傘柄,然而虞恬知道那動作下蘊藏的力量。
言銘走在雨中,沒有別人在風雨里的狼狽和捉襟見肘,他像是水墨畫里走出來的人物,風雨只是畫面里濃重的背景,連帶著狂風暴雨都帶上了一些詩情畫意的濾鏡。
虞恬那種忐忑緊張的情緒又翻涌了上來。
因為出門急,她沒來得及找出雨靴換上,此刻鞋子里已經進了水,每一步都變得有些狼狽。
明明并肩同行,但虞恬總有種錯覺,仿佛自己和言銘并不是一個世界的。
失落裹挾著尷尬和手足無措,在這場風雨里襲擊了虞恬。
虞恬試圖找些安全的話題,沉默讓她有些忐忑,總覺得沉默里蟄伏著什么微妙的情緒,她急于打破這種隱隱的危險感覺。
“這個主要是齊思浩的主意,其實我是反對的,也覺得這樣做不對,這種人為制造‘偶遇’相處的伎倆,其實不太道德,對當事人也不太公平……”
虞恬本意也是想解釋,但不知道為什么,言銘的表情有些似笑非笑,仿佛在靜靜地看她表演。
“先不說公平不公平,你們把我的傘都已經拿走了,怎么你來了醫院又掉頭走?”
他的聲音涼颼颼的:“要不是我叫住你,你是打算溜走吧。”
“既然偷傘都做了,這是不打算承擔責任和后果了?事到臨頭還打算跑?”
“……”
虞恬這下是真的尷尬起來了。
言銘剛剛明明不是在和漂亮的女患者聊天嗎?
怎么還能分心看到自己!
她嘟嘟囔囔狡辯道:“我不是逃走,我只是感覺你不太需要我,畢竟有的是漂亮女患者給你送傘啊。”
真講起來,虞恬還挺振振有詞:“我看你一點沒猶豫地就和人家交換微信了,想著大概是不是你喜歡那個類型,人家正好邀請你一起共用一把雨傘,我也不是拎不清的人,給你們制造點兩人空間,當然掉頭就走……”
言銘像是被氣笑了:“怎么?那我還要感謝你和齊思浩拿走我的傘,才給了我機會能和別人共用一把傘?”
虞恬干笑道:“也不是不能這么說……”
言銘的聲音冷冷的:“而且你是從哪里看出來我對女患者有意思的?”
說起這個虞恬還有些生氣:“當初加我的微信就推三阻四,加別人都很麻利……高玫姐姐還能說因為有共同的朋友,是相親介紹認識的,礙于禮節也必須加。”
“可這個女患者就完全只是陌生人吧。何況作為醫生,本來就不可能所有患者都加聯系方式,否則就沒完沒了了,我看你上次也拒絕過一個患者大叔加微信的,所以這次想也不想就加這個女患者,那當然是你對她有點想法吧……”
虞恬原本只是隨口喊喊,也不指望言銘會搭理她。
但沒想到言銘竟然開口了——
“這個患者并不是容市人,家境并不多好,有個患病的父親,在做主播直播還債,每天凌晨都在上播,挺不容易,加她微信,單純是因為她術后這樣就沒必要為了復查次次跑來容市做。”
“她所在的小縣城醫院眼科的設備沒問題,但看報告的醫生水平可能有限,所以每隔三個月去做一次眼底檢查就可以,之后把檢查單拍給我,只要各方面沒問題,就不用特意再趕來容市,按照我之前說的正常養護就行。”
“往返容市的差旅費對她這樣的家庭背景而言也是很大的一筆開銷和負擔。”
這樣啊……
“加了她微信是為了讓她盡量減少來容市,怎么可能是想和她進一步?”
“拒絕和她共用一把傘也是不希望給人不切實際的希望。”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