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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聽到虞恬媽媽竟然也在外和別的男人約會吃飯,言銘的臉色變得很差,他微微皺著眉,像是無法相信虞恬在說什么。
虞恬因此移開了視線:“我之前確實很想和你做兄妹,也真的很希望我媽媽和你爸爸能夠再婚,我們也能做法律意義上的繼兄妹,但現實如此,我想我們確實是沒那個寫進一個戶口本,成為一家人的緣分。”
言銘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
但即便這樣,虞恬覺得自己要說的話,要表的態,還是要坦誠一些。
“我回家,肯定會和我媽談談,我不認可她這種行為,也會把你爸爸之前相親的事告訴她,此外別的我就不參與了。他們都做錯事了,又都是成年人,應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也應該自己決定怎么處理后續的掃尾工作。”
虞恬表情認真:“既然你覺得,說穿說破這件事后,我們兩家也不可能成為一家人,你也不想和我再做朋友了,更是多次提示我,要考慮好再說,否則朋友都沒得做,想來你也早就對我們父母交往的狀態有點感覺,但只是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我也知道選擇和你一樣的處理方式可能更成熟老練一些,但我個人的價值觀還是不能接受這種方式。”
虞恬深吸了一口氣:“我知道我這樣把一切攤開來說,可能變得挺難堪尷尬的,讓你不太舒服,所以你幾次制止我竭力避免現在的場景,但我還是喜歡對錯分明,所以也請你原諒我這次處理上的自私。”
虞恬也多少理解言銘的想法。就像有些丈夫出軌,妻子未必并不知情,但只要丈夫不做得太明顯太過分,她就假裝不知道,繼續自欺欺人,維系表面看起來和睦的家庭。因為在很多人看來,體面比真正的幸福可能更重要。生活嘛,差不多過就得了。
可虞恬沒法認同。
但她也理解世界的參差和不同人價值觀的差異。
“鑒于現在的情況,你感覺不舒服,對此覺得尷尬又怪異,不想再和我來往,那我也接受。”
虞恬自認為一番話,說的有理有據,很理智溫和。
畢竟雖說自己媽媽劈腿了,可言銘爸爸也沒閑著,雙方都做錯的情況下,虞恬已經足夠客觀中立,該道歉道歉,沒有偏袒,也沒有隱瞞,對言銘后續的反應和態度,也給予了一百萬分的包容,表示通盤接受。
可不知道為什么,言銘看起來非常不能接受,他的聲音簡直稱得上咬牙切齒:“所以你說的要開誠布公談一談的事,就是這個?”
第二十四章
對于言銘的問題,虞恬點了點頭。
言銘滯了滯,語氣變得有些森然:“你說想要寫進一個戶口本,也是希望你的媽媽和我爸爸能成,我們做一家人?”
虞恬再次點了點頭。
當然。
“那你之前來送飯,一直叫我出去吃飯也是出于這個?”
都這個時候了,虞恬也不藏著掖著了,她老實道:“那也不全是,送飯你可以想成是一個粉絲對偶像的應援方式之一?何況你這么好心地給我發過好幾個紅包,我也不能白收著……”
“……”
言銘緊抿嘴唇,沒有說話,氣氛死一般的沉寂,空氣仿佛凝固住了。
是自己說轉錢回去太唐突和冒犯了?
畢竟言銘家這么有錢……這么說仿佛言銘很在乎那些錢似的……
言銘看起來像是缺錢和在乎那點錢的人嗎!
虞恬剛打算補救解釋兩句,就聽沉默許久的言銘,用幽深的眼眸看了虞恬一眼后,再次開了口——
“那那次雨天,你為什么叫齊思浩偷我的傘?”
言銘的聲音冷冷的,看起來像是試圖抓住奧數題出題人邏輯漏洞的學生,以此證明這道題自己做不出來錯不在自己,而是出題人整個出錯了題。
虞恬不知道言銘為什么對自己那把壞傘如此執著,但還是友善澄清道——
“那真的不是我叫齊思浩偷的,是齊思浩自己要干的,我阻止過了,齊思浩不聽,他這人不太講武德,說偷走你的傘,好讓你沒機會在醫院門口見到高玫,他就可以謊稱你還有事不走,把高玫單方面拐跑了。”
虞恬整個闡述的過程中,言銘的眉心都沒舒展開過,他冷冷道:“這和高玫又有什么關系?”
虞恬有點納悶:“你上次,不是說知道齊思浩偷傘的意圖嗎?”
這是貴人多忘事,直接忙忘了?
虞恬想了想,還是好心地再次提示道:“齊思浩想追高玫,但奈何明月照溝渠,高玫對他沒那意思,對你倒是一往情深……為了自己取代你和高玫單獨相處,齊思浩就想了這么個餿主意……”
“……”
“所以你剛才在高玫面前說我這不好那不行的,也是出于這個原因?”
“恩……”虞恬低下了頭,“主要你爸劈腿的事,讓我有些遷怒你,就想著幫齊思浩打擊異己,你不是已經知道我的意圖了嗎?”
“……”
“這件事是我不對,我再次給你道歉,高玫那邊,我也會去澄清。你要是非常介意,我可以找個機會,邀請你們一起吃飯,正式澄清下這個。”
“不用了。別澄清,這樣挺好,非常好。”
虞恬講的時候沒在意,此時講完了一抬頭,才被言銘那烏云壓頂般的臉色給驚到了。
這……這有什么不對的嗎?
為什么言銘嘴上說著不用,但他看虞恬的模樣卻像是虞恬做了十惡不赦的壞事?
高玫這事她確實不地道,但按照高玫對言銘的濾鏡,只要自己好好澄清,消除影響根本不是什么難事呀!
可言銘的眼神更像是在看一個什么……詐騙犯?
所以剛才自己戳破窗戶紙,把這件事情擺到臺面上來講,是真的很不合時宜真的很不成年人嗎?
不過虞恬沒想到,言銘關心的角度,仿佛有一些走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