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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章
虞恬意識到言銘在逗弄她,氣得都不想理言銘了。
不過眼科醫(yī)療知識專題科普還是要繼續(xù)做,她敢怒不敢言地瞪了言銘兩眼,然后又重新進入到了對科普視頻拍攝內(nèi)容的確定事項上去。
很快,確定了下一期非正規(guī)醫(yī)美玻尿酸注射可能造成失明的科普內(nèi)容后,虞恬匯報了自己讓任雅麗對接蔣玉明的“成果”:“蔣醫(yī)生和任雅麗已經(jīng)見面過了,任雅麗對蔣醫(yī)生印象很好,很有好感,只要蔣醫(yī)生也覺得不錯,態(tài)度認真地追一下,我覺得他們有戲!蔣醫(yī)生答應(yīng)我做五期呢,五期和任雅麗對接下來,說不定就成啦!”
“五期就能成?”
虞恬疑惑地看向言銘。
言銘表情很正經(jīng),他自若道:“我只是關(guān)心朋友,畢竟玉明比較木訥和被動,也不知道怎么追女生,五期總覺得不太行。”
原來如此!
虞恬認真解釋道:“五期要不成,那就成不了了,也沒什么遺憾的。要是男女雙方連續(xù)見這么多次,對接這么多工作都曖昧不起來,都沒有進一步的發(fā)展,那肯定要么至少是一方不來電,那也沒必要勉強了,做朋友也可以的。”
“主要五個視頻工作的對接,除了工作,肯定會有些別的社交,比如一起看看電影呀,一起探店吃吃飯呀,一起逛逛街呀,五期視頻也不是只見五次就能搞定的,這樣不斷見面之下,不就擦出火花了嗎?”
對此,言銘抬了抬眼皮,聲音淡淡的:“恩,你說的也有道理。”
他喝了口茶,低頭翻了翻手機,像是有什么話要說,但抬頭看向虞恬幾秒,又抿緊了嘴唇。
這讓虞恬也變得有些緊張起來,言銘是要說什么嗎?
是答應(yīng)了出鏡做五期視頻,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工作量不小,所以要反悔嗎?
拎得清是現(xiàn)代人類最珍貴的品質(zhì)之一,不讓人犯難更是情商高的表現(xiàn)。
虞恬決定不讓言銘難做人,她先一步貼心道:“我知道你很忙,以后如非必要,我不會要求你和我見面,能微信或者郵件處理的事,我們線上處理就行,雖然要對接五期,但不會像蔣醫(yī)生他們那樣頻繁見面,你可以放心。”
不過,雖然給出了這樣的保證,但言銘看起來不太高興,他的臉色變得有些古怪。
或許是被虞恬說中心事,覺得自己答應(yīng)了做五期又要退縮有點不上道,言銘神色有些尷尬,他看了虞恬一眼,然后移開視線看向了窗外的夜景。
“也沒有那么忙。”他抬了抬眼皮,睫毛在白皙的臉上垂下扇形的陰影,骨節(jié)分明的修長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的表面,“我又沒有女朋友,結(jié)束工作以后沒有什么事,最近醫(yī)院里也不算特別忙。”
虞恬愣了愣,突然有些靈光一動:“你是不是也希望我給你介紹個女朋友啊?”
虞恬認為自己的猜測合情合理,然而言銘幾乎有些惱羞成怒地快速反駁了她:“沒有這種事。”
他瞪了虞恬一眼:“你很想談戀愛嗎?怎么什么都能想到這種事。”
虞恬真想大喊冤枉,可惜誰叫自己還需要言銘配合錄制科普視頻,只能忍氣吞聲敢怒不敢言地趁著言銘低頭,報復(fù)性地回瞪了言銘幾眼。
她自以為自己的動作天衣無縫,言銘絕無可能看到,然而幾乎是同時,言銘冷颼颼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瞪我干什么?對我很不滿嗎?”
“……”虞恬有點無語,“你都沒抬頭,怎么知道我在瞪你?”
言銘面無表情地指了指大理石桌面:“光的反射需要復(fù)習(xí)一下嗎?”
“……”虞恬自然是不認的,她狡辯道,“我沒有瞪啊,我只是剛才眼睛有點癢,所以眨了幾下,肯定沒瞪你……”
可惜言銘不買她的賬,這家伙皮笑肉不笑道:“這么巧?那今天不用掛號了,我直接幫你看看,眼睛癢成這樣,很可能是結(jié)膜炎。”
虞恬也知道言銘多半只是說說罷了,然而也不知道怎么的,她就忍不住挑釁起來:“那你倒是看呀。”
一邊說,虞恬還一邊作死地把自己的臉往言銘的方向湊了湊:“好好幫我看看。”
他們這次約見面商談的地方是個小咖啡館,非常緊湊,兩人位的小圓桌本來就很小,虞恬往前一湊,就把自己整張臉都湊到了言銘的面前。
她做的時候心無旁騖,但等湊上去以后,才意識到這個動作過于曖昧了。
她比言銘矮,即便把臉湊了過去,仍舊需要微微仰起頭才能直視言銘的眼睛,然而這樣的動作,近得像是在索吻一樣。
只是不甘心就這么撤走。
仿佛像是自己心虛害怕言銘一樣。
虞恬內(nèi)心也不知道為什么,對上言銘,就總是忍不住帶了點心跳失衡的心虛和忐忑不安,然而越是這樣,她越是不甘心。
憑什么呀。
氣勢上絕對不能就這樣認輸。
動物世界里都講了,遇上強敵的時候,用眼神和氣場震懾對方,不戰(zhàn)但是也能把人家嚇跑。
虞恬以為言銘會識相地把目光移開,把身體后傾與自己拉開距離。
然而言銘完全不按理出牌。
他不僅沒有與虞恬拉開距離,反而惡劣地傾身而上,湊得離虞恬更近了點。
在虞恬根本沒反應(yīng)過來之前,言銘的手輕輕捏住了她的下巴,托起了她的臉頰,把她的臉往上抬了抬。
虞恬接觸到言銘戲謔目光的瞬間就懂了。
言銘什么都明白,虞恬內(nèi)心這點小心思怕是被看透了,他才故意為難她似的要和她對著干。
言銘的手指其實是微涼的,也只輕輕觸碰到虞恬的臉,沒有任何別的意味,然而虞恬還是覺得接觸的那塊皮膚開始發(fā)燙,她開始懷疑自己整張臉上只有這塊皮膚因為溫度升高變成了可疑的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