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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被我爸帶去老房子了?!贝黯窝凵窨聪虻孛?,似乎已經沒有勇氣直視虞恬,“我給你地址?!?
虞恬拿到地址,根本沒有多做逗留,也來不及再質問戴鑫什么,當務之急是先找到自己媽媽,確保她的安全。
虞恬幾乎立刻跟著言銘一起往新的地點趕。
戴鑫給的地址在城郊,是老戴家的拆遷房,虞恬幾乎一下車,就跟著言銘沖到了房門口。
她平復了下心情,剛想敲門,言銘就先一步做了。
他的聲音平穩:“快遞。開一下門。”
果然,不久后,虞恬聽到了腳步聲,接著就是老戴的聲音:“沒買東西,走錯了!”
“寄件人是戴鑫,地址沒錯,是您的快遞,麻煩開門簽收下。”
一聽戴鑫的名字,老戴終于不情不愿打開了門。
也就是這一刻,言銘大力撞開了房門,虞恬也立刻喊了起來——
“媽媽!你在哪兒!跟我回家!”
老戴完全沒料到突然冒出來的兩個人,一時之間有些懵,讓言銘和虞恬占了先機,等他反應過來,虞恬已經從書房里拉著宋春香的手氣勢洶洶往外走了。
沒了墨鏡、帽子和圍巾的遮掩,虞恬媽媽身上的傷痕也終于暴露在了眾人的目光里。
不出所料,她脖子里確實還有明顯的指痕,胳膊上也有青紫的痕跡,最觸目驚心的是虞恬媽媽的眼睛。
一只右眼已經完全紅腫睜不開,顯然不僅僅是言銘所形容的鞏膜充血。
老戴在離開醫院把媽媽帶來這里后,顯然又對虞恬媽媽施暴了。
虞恬內心充滿了憤怒,她瞪著老戴:“你竟然敢打我媽媽!”
事到臨頭,老戴竟然還能甩鍋:“這不能怪我,你問問你媽干了什么?!彼裾裼性~道,“我對她這么好,百依百順的,給她買這買那,結婚的三金也都買了最好的,說好了趕緊領證結婚,結果你媽反悔,說不肯和我結婚了?!?
“這不就是感情騙子嗎?號稱要和我結婚,騙了我的錢,結果想跑?!崩洗髟纠蠈嵉哪樕铣錆M了惺惺作態,“我也是太愛她了,所以一氣之下才打了她,但說到底,也就是太想和她結婚了,我情急之下才會這樣。她要是和我結婚,我既往不咎,還是和她好好的過日子。”
“是你的控制欲太變態了。我開網店少不了和客戶溝通售前售后,和我的供應商溝通進貨的事,結果你不分青紅皂白,只要是男的,都不讓我聯系。我一開始遷就你,網店幾乎等同于放棄了之前好幾年積攢起來的穩定生意,可你還不滿意,還要我把手機里所有異性的聯系方式都刪了……”
宋春香女士拉著虞恬的手,又看著擋在她們面前保護者姿態的言銘,終于少了孤立無援感,多了些底氣。
她的態度非常堅決:“一開始和你交往,你確實對我很好,但后來我才發現,你對我的好,都是要我回報的,要我犧牲自己,最好和外界都斷絕來往,唯你命是從,你甚至連我穿什么顏色衣服都要控制,我沒有辦法和這樣的人一起生活?!?
沒想到老戴對媽媽百依百順的背后,竟然還隱藏著這樣巨大的隱情。
“三金我們會退還,交往期間你所有買給我媽的東西給她付過的錢,你列張單子,我都還給你,我媽看不上你這點破錢,也不會為了這么點破錢委屈自己被你控制。”
“但你打我媽這事,我也不會原諒你,該報警報警,該走法律流程就走法律流程。”
“我媽和你沒領證,法律上就是陌生人,現在我媽我帶走了,以后大家別見面了?!?
這些話下去,老戴果然連裝也不裝了,當即面目扭曲叫囂起來:“宋春香你給我等著,想跑是嗎?沒門,別忘了我和你說的,你不好好聽我的話,我找不著你,我就找你女兒,別以為我不知道她租哪兒住哪兒了,你們倆給我等著,這事沒完!”
好在因為有言銘保駕護航,他身高腿長,體型勻稱,常年健身,因此年輕又充滿力量感,老戴雖然嘴上叫囂辱罵,但到底沒敢輕舉妄動,不敢貿然和言銘這樣的年輕男性硬碰硬,因此虞恬終于成功帶著媽媽離開了老戴的房子。
幸而言銘就是眼科醫生,他簡單檢查了虞恬媽媽受傷的右眼,詢問了癥狀,立刻帶虞恬的媽媽去了自己所在醫院的眼科。
“外傷性虹膜根部離斷,嚴重復視,要進行虹膜根部縫合,今晚先住院,做一下手術準備,這幾天盡快手術?!?
虞恬看著媽媽紅腫的眼睛,簡直難受的快哭了,其實從見到媽媽的一刻起,她就因為痛苦和自責,幾乎快難以支撐冷靜行動,幸而有言銘一直陪著,帶著自己媽媽做了檢查,然后安排好了病房,把宋春香女士入院事宜安頓下來。
“虞恬,會沒事的?!?
在停車場,言銘拽住了魂不守舍泫然欲泣的虞恬:“看著我的眼睛,會沒事的?!?
“這個手術我會親自做?!币股?,言銘的眼睛專注又認真,帶了讓人信服的力量,像皎潔的月色,并不熾熱,但溫柔而堅定,“我保證會沒事的。”
他不開口還好,一開口,虞恬今晚上積攢的壓抑和難受就都決堤了,她的眼淚滾落下來,但又不敢肆意哭,總覺得在言銘面前不好意思,只能低著頭,胡亂地擦拭眼淚,試圖轉移注意力:“醫生不應該向病人家屬保證手術效果,你要對病人都這樣,小心那些病人術后效果不理想,都來醫鬧?!?
言銘沒說話,只是徑自帶虞恬上了車。
“沒對別的病人。”
路程行進到一半,在紅燈停車時,言銘掃了虞恬一眼。
“只對你這么說了?!?
虞恬愣了半秒,才后知后覺反應過來,她的臉噌的紅了,幸而月色掩映下,讓她仍舊能用鎮定的外表維系著冷靜的表象。
也是這時,車內響起了言銘的手機鈴聲。
此前情況緊急,虞恬沒有在意,但也聽到言銘的手機鈴聲今晚就一直沒停過,像是有人因為什么急事一直在找他。
兩人剛從醫院出來,虞恬也知道醫院里沒臨時的急事,知道大概應該是言銘的私事。
她瞥了一眼言銘的手機屏幕,發現來電人是言銘的爸爸。
言銘手握方向盤,不方便接聽,只吩咐虞恬道:“你幫我掛斷。”
“是言叔叔的電話,你要接一下嗎……”
言銘卻很鎮定:“不用,找幾次找不到就不會打了,我爸很習慣這樣,以為我是有緊急手術,他會理解的。”
言銘和虞恬用的不是一款手機,系統也不一樣,虞恬緊張這下,明明要掛斷電話的,卻不小心滑動手機解鎖接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