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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恬剛點了頭,她正打算繼續控訴言銘,結果反倒被言銘倒打一耙。
眼前英俊的男人微微皺起了眉,語氣震驚而危險:“那你什么意思?”
嗯?這問題不應該由自己來問嗎?
虞恬有點生氣了:“你自己好好想想。”
言銘的臉色變得難看,一臉風雨欲來,他盯著虞恬的臉看了片刻,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繼而便語氣咬牙切齒道:“難道都這樣了,你還不打算確立關系,還要吊著我?”
啊???
言銘臉上的淡然和鎮定終于不復存在,他看起來快氣死了。
“虞恬,難道你還不想承認我是你男朋友?不給我個名正言順的名分?還打算維持自己是單身的人設?然后和我玩曖昧?”
言銘這純屬是強行搶走自己臺詞了啊!
虞恬簡直驚呆了:“你什么時候是我男朋友了?從剛才開始嗎?你單方面那么聲明一下,就變成我男朋友了?不需要經過我同意和點頭的嗎?”
這確實是虞恬內心的疑惑,她是這樣想的,也忍不住這樣問了。
只是言銘看起來快要七竅冒煙了,他微微抬高了語調:“‘剛才’?”
“我剛才才是你的男朋友?那之前我們是什么?”
他抿了抿唇:“所以你心里,之前我不是你男朋友?”
虞恬有點呆了:“……難道之前是?”
言銘看起來像是被新的理論顛覆了三觀,他瞪著虞恬:“我都親你了。”
“所以呢?”
言銘像是被逼到絕境,揉了揉眉心,忍無可忍般道:“我親了你,那我如果還不是你男朋友,那是什么?還能有什么別的身份嗎?”
當然能有別的身份。
虞恬幾乎不用想:“是渣男啊……”
“……”
言銘像是有些無奈,試圖找出辯駁的理由:“我們都那樣了,怎么會還不是男女朋友?何況你后來也親我了,難道你的理解里,不確定男女朋友關系就可以接吻?”
說起這個,虞恬才生氣:“我不這樣認為,但是我要提醒你一點,是你先對我動的手。”她移開視線,咳了咳,“是你先主動親的我,親了兩次,我才還手的,是你先不講社會主義男德沒確立關系就搞曖昧的啊!”
“要知道,一個熱知識,如果一對男女成為男女朋友,至少應該是有一方有明確的意思表示,另一方同意,這才叫確立關系。一段關系開始,最起碼要兩個人的合意。我們之前……難道對我們之間的關系有過什么定論嗎?”
對著言銘不可置信的眼睛,虞恬決定打個比方:“言銘,不是你單方面宣告什么,就是什么的,難道我看到大街上一個男人英俊,我只需要宣告一下,這人是我男朋友,這人就真的變成我男朋友了?”
“不能。”
虞恬剛想順著話循循善誘說下去,就聽言銘堅決道:“因為你的男朋友是我,你不能宣告別人是你的男朋友。”
“……”
“至于我們交往的合意,當然有過。”言銘顯然氣得不輕,但還是努力保持了鎮定,“我說過我同意了,所以我們是確立關系以后,我才親的你。”
“你同意什么?”
“同意你想做我女朋友的要求了。”言銘相當冷靜,“是我親你的時候說的。我并沒有和你搞曖昧,從來沒有,親你的那一刻,你在我心里就是我的女朋友了。只有你單方面不給我身份,不把我當成男朋友,渣女一樣吊著我罷了,還和齊思浩那么親近。”
虞恬愣愣的,看著一向惜字如金的言銘猶如上辯論賽一般口若懸河條理分明——
“齊思浩不都和高玫在一起了嗎?什么男人,有沒有道德?當初為了制造和高玫在一起的機會,就偷我的傘,現在一邊追高玫,一邊又對你噓寒問暖的,有沒有點距離感?剛才還說杜一林和張天厚和你配,好歹在眼科輪轉,眼神就這么差?我看他也別給病人做檢查了,自己掛個我的號治治眼睛吧。撬我墻角,把你拉去什么輪轉醫生聯誼會的,就是他吧?這么閑完全可以多值兩個夜班……”
言銘不說還好,他這一說,虞恬才知道他心里對齊思浩這個人意見有這么大……
不過,言銘這一通話下,就輪到虞恬目瞪口呆了,回想起來,確實,在第一次親自己后,言銘曾經莫名其妙的有過一句“我同意了”。
但此刻,虞恬顧不上言銘話里別的信息,也不想維護齊思浩,她只抓住了一個重點。
虞恬虎著臉:“你剛說同意我想做你女朋友的要求了,可我什么時候說過這樣的要求?我什么時候說要做你女朋友?你都在自己單方面同意個什么勁?”
言銘振振有詞:“你是沒有說,但你所有的行為都是這個意思。”
言銘說到這里,很質樸地開始列舉:“比如你喂我吃東西,為我穿好看的衣服,每天不停用眼神跟隨我,又很有手段地喊‘哥哥’,喝醉酒了親我,因為陳曦吃醋……”
虞恬簡直害臊地聽不下去。
話是這樣講沒錯,虞恬也確實對言銘圖謀不軌,但……
但這樣說出來,虞恬未免就有些惱羞成怒了。
“誰啊?!誰追你了?!我沒有!”
虞恬氣死了:“所以你同意個什么啊?我才沒有追你!你同意也沒用!因為我不同意!你不是我男朋友!”
“我的行情好得很,才不需要自己追男的,都是男的追著我跑,你都沒走追我的流程,你不能做我男朋友!資格不夠!”
虞恬想走,然而卻被言銘高大的身軀堵住了去路。
這男人的臉隱在陰影里,看不清表情,然而語氣聽起來竟然有點氣憤和不甘心。
他相當認真地問道:“我為什么沒有資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