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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香猜想應該是去接那丫頭了,連忙寬慰道:“連生和我說接個朋友就回來。”
侯爸這才松了口氣,等著瞧見二小子帶了個丫頭回來,面上忽的一喜!
許顏進門隨了連生依次叫人。桂香趕緊邀了她到里頭去坐,小寶看了她也是滿臉的歡喜,一直鬧著要抱抱。
等著吃午飯的時候,桂香將許顏安排在連生一桌,這一桌坐的都是年輕人,熟絡起來也快。侯爸坐在旁邊一桌,一面吃飯一面偷瞄上幾眼,桂香覺得好笑。
等家里的客人走的七七八八了,侯爸才仔細打量了二小子帶回來的這丫頭,生的是不錯的,仔細一打聽不免同情起這女娃娃,還沒成家爹就沒了。
連生怕勾起許顏的傷心事,連忙轉(zhuǎn)移了話題。
侯爸笑:“連生是我們家二小子,性子比他哥要急一些,心腸也軟,只是嘴笨一些,但絕對是個好小子。誰家姑娘要是跟了咱二小子也能享享福的。”
臨走時,桂香包了個大紅包塞到她懷里:“再來玩。”
連生之前被他爹一說,竟有些窘,送許顏出門的時候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那個……小顏,你看我家里人都帶你見過了……”
許顏點了點頭等著他說下面的話,只是連生掙扎了半天也不知怎么組織,引得她撲哧一聲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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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廠里的的產(chǎn)量漸漸上來了,第一筆單子是章勤介紹的,本來那邊只是賣章勤一個人情,但第一批貨到手后,那娃娃的質(zhì)量都沒話說。張長武二話不說又和桂香簽了一個單子。
這次做的是花鸚鵡玩具,鸚鵡的嘴、臉、身子各個部分的顏色都不一樣,而且每個娃娃的體型要小很多,里面裝的滑雪棉花也少很多,這娃娃做起來費時的很,光是縫那花花綠綠的殼子就花了不少時間。
桂香轉(zhuǎn)換了下策略,將做機子快的幾個人全部調(diào)去上殼子,幾個人專門翻做好的殼子,幾個塞棉花快的人弄去塞棉花,收尾的時候另外安排了幾個心細的人,手慢的人被桂香分配去包裝。
反鎖的流程被一下拆成了一個簡單的動作,產(chǎn)量竟變成了原來的三倍,桂香在提前十天叫了貨。張長武連聲贊嘆,桂香身上有種韌性,很叫他欣賞,為此他還給桂香介紹了比大單子。
娃娃廠里工作的幾個婦女,拿了工資回去都向她們男人邀功去了。一時間來娃娃廠里問有沒有工作的人多了起來,桂香心腸也軟,總想著能幫就幫,女人在家里的地位有一半來自子女,一半來自經(jīng)濟。男人對女人的禁錮從沒有停止過……
當她們的荷包鼓起來,在男人面前說話才有底氣,桂香對女人有種說不出的同情。沒過多久,廠里滿滿的都是人,因為是按照產(chǎn)量計工資,都沒有一個閑人。
桂香急忙去了章勤哪里一趟,將娃娃廠里的狀況說了一遍,章勤沒想到桂香一個不大的廠,產(chǎn)量竟那么大,聊了一會章勤將他們積壓在手里的一個單子介紹給了桂香。
這單子還沒定下來,廠長是臺灣人,難纏的很,但這單子談好了,娃娃廠最少半年不用愁沒活做,章勤叫桂香自己跑一趟。
那臺灣人的祖籍就在省城,桂香轉(zhuǎn)了個車就到了。這家人住的是市中心的一棟別墅,桂香按了門鈴里面很快接通,似乎是這家的仆人:“先生和太太出去過家庭日了,請問您找他有什么事?”
“哦,那我等他們回來吧。”桂香只好坐在那路邊的石頭椅子上等。
過了吃飯的點,桂香直覺得胃里都難受,等著下午兩點多鐘的時候,別墅門前忽的停了輛黑色的小車,從里面走出對五十多歲的夫婦,男人彬彬有禮地扶著旁邊的夫人,和司機說了句話就取了鑰匙去開門。
桂香趕緊拍拍身上的灰塵起來,試探性地喊了句:“陸先生、陸太太……”
陸淮南轉(zhuǎn)了頭打量了一眼,禮貌地點了點頭:“你好,請問你是……”
“你好,我叫單桂香。”
陸淮南一聽是找他關于工作的事,直搖頭:“今天是我家的家庭日,有什么事等我回廠里再說。”
桂香知撞到槍口上了,趕緊道歉:“陸先生,很抱歉打擾您和夫人。”
“嗯。”陸淮南見她還算知趣也沒再多說旁的,挽著夫人的手要往里面去,他向來討厭那些窮追不舍的商人。
陸夫人患有糖尿病,如今眼睛也看得不是很清爽,但只覺這個丫頭很像她女兒,她跟著丈夫來大陸三年只見了女兒兩次,這會心里對桂香生了一股子好感,拍了拍丈夫的手:“這丫頭和我們閨女生的有幾分像呢。”
陸淮南一聽,咳了咳,轉(zhuǎn)身和桂香說道:“夫人最近很想念我們在臺灣的女兒,你現(xiàn)在有沒有時間,陪她一會兒,工作的事我們再約時間。”
桂香一喜,連忙說好,上前一步扶住了陸太太。進了那園子,桂香才看見里面的草木扶蘇,從小路一直蜿蜒出去的是一個紫藤花架,現(xiàn)在正巧逢著開花的時節(jié),從那底下走過去的時候,滿眼都是一團團的紫氣。
陸淮南很是得意這屋子的花花草草,打進門起就說起了各種花草的來歷。陸太太的心情很好,問了桂香可成了家,聽見她說寶寶剛抓了周,急著叫桂香下次帶了小寶來玩。
陸淮南叫仆人沏了茶過來,桂香喝了幾口,肚子忽的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陸太太大笑:“當真和我那丫頭有些像。”
陸淮南抿唇笑:“單丫頭中午沒吃飯?”
“十點多到門口就一直等著你們回來的……”
陸淮南點點頭,心道他們要是像平常那樣等到第二天再回來,這丫頭豈不是要等上一晚?轉(zhuǎn)身叫那仆人準備了些吃的來。
“你開的娃娃廠么?”陸太太問。
桂香點點頭:“是的。”
陸淮南忽的開了開:“你一個姑娘家,怎么想起來做這男人做的事?”
桂香笑:“咱們村里像我這樣的姑娘家也不少,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在地里做農(nóng)活,為了溫飽問題操碎了心,不過我是其中比較幸運的,我念過些書,識些字,也想和大家有些不一樣的地方。我的丈夫不想叫我束縛在日復一日的家務中,我才得以站在這里。”
陸淮南似乎很滿意她的答案,卻沒再和她說工作上的事,臨走時叫她下次帶了丈夫和孩子一起來玩,桂香直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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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落過幾場雨之后,天氣就變得熱極。侯老漢一心想著二小子的親事,趁著下雨叫了連生去了趟三趙里。
雙方家長見了面,侯爸主動向許家提了親事,許顏媽媽這才第一次見連生,卻是難得的滿意。侯爸帶了誠意來,將家里的事巨細無遺地說了。
臨走時許母包了兩條芝麻糕,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連生直樂開了花,要不是兩個家長都在,他都要抱著那姑娘親一親了……
☆、第8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