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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門外敲門,聲音很有節奏,三點一斷,一聽就知道是呂布韋。我急忙跑過去開門,拉開門,呂布韋風塵仆仆的站在外面,他的頭發像是被什么東西給燒著了一樣,短了一截,充斥著一股莫名的焦味。
“你頭發怎么了?”我趕緊拉他進來。
“高溫環境下稍微保護不當?!眳尾柬f輕描淡寫地帶過了。
我感覺這種異常應該和他之前的工作環境有關,不過對目前的狀態而言并不重要。
“到底怎么回事?”呂布韋撲騰到沙發上倒下了,似乎有些疲憊,他在沙發上像只魚兒一般撲騰了兩下胳膊,不動了。
“我不知道,今天下午我出了趟門,去附近的超市買了些東西,回來的路上還碰見了兩怪老頭,等我一回家,就發現原本在家里的鄭青蕓不見了。她認識的朋友電話我都打遍了,都說沒和她在一起。我這才有些慌了,沒想到在家里的沙發縫隙里發現了這個!我一點都不知道這東西從哪來的?!蔽覍⒆雷由系膿淇伺七f了過去。
呂布韋小心的用手夾住牌的側邊,皺了皺眉:“你不應該用手直接接觸牌面的,這會造成指紋污染,好歹跟我跟了這么久,這點專業知識還是要有的吧?”
我吐了吐舌頭:“當時一慌,哪里還顧得上指紋不指紋的。”
呂布韋沒有繼續損我,而是凝神看了看牌面上的花紋,將它放在桌上,用手機拍了正反兩張照片。
“每個廠家的撲克牌花紋都不太一樣,我讓人查一查這張撲克的生產廠家,看看能不能夠地址上獲得一些線索。”他把照片上傳到了系統里,接下來就是等待系統的調查結果了。
呂布韋很快就注意到了這張撲克牌上的數字,他用鼻子嗅了嗅,似乎沒有什么異味,這才抬起頭來問我:“彩票號碼?”
我表示自己也不清楚:“看起來好像是,但是我稍微對比了一下近幾期的彩票中獎號碼。沒有符合的。”
呂布韋推了推自己的眼鏡:“這種排列組合中獎的可能性很小,九到十的順位,二十到二十二的順位,這樣的組合中獎概率太小了。既然跟之前的中獎號碼不符合,難道會是今天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別鬧,為什么你也會有這種想法,哪有人預測得了今天的彩票中獎號碼,真要是有,他自己早就一口氣買個三五十注了,還寫在這里干嘛?”
呂布韋卻不以為然,他看了看墻上的掛鐘,隨手撿起沙發上的遙控器,打開了電視,調對了頻道,轉頭看向我:“還有十幾分鐘就開獎了,不如先等著看看再說?!?
我笑笑,倒是先一步把放在桌上的硬盤遞給他。
呂布韋接過看了看:“硬盤?看這樣子應該已經壞掉了,普通的硬盤最怕高溫和震動,這是你放在火上燒烤了的?”
我點頭:“這是我剛剛從小區保安那里拿到的,我本想著監控錄像里會有什么線索,沒想到保安室居然剛巧不巧起了火,就被燒成了這樣?!?
呂布韋翻看著硬盤,頭也不抬:“哪有那么多的巧合,說不定就是為了掩蓋鄭青蕓消失的真相也說不定?!?
我對此倒是表示同意:“這世界上本就沒那么多巧合,大都是有人有意為之?!?
他笑笑,指揮著我去拿螺絲刀好打開硬盤盒子:“那我說,我和你最開始的相遇,也不是巧合,你信嗎?”
我一怔,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他。那些被塵封的記憶又掀起了浪花,我和他的最開始的相遇,是短發的事件。
他接著說:“想想你是怎么接觸到我背后的這個世界的,你是怎么遇到她的,說起來,全都是我安排的,對吧?是不是很巧?”
我突然覺得有點冷,看見窗戶沒有關上,風呼呼地往屋子里吹著。我走過去,用力關上了窗戶,窗外的小雨似乎變大了一些,滴落在窗沿上滴答作響。
“如果這些真的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刻意為之。你覺得會是誰?”呂布韋問我,隨后自己又補充了一句,“當然,我可沒參與?!?
我愣了愣,不知道為何就想起了今天碰見的那兩個一黑一白的怪老頭。
他們說,物理學是神的規則。
而人類自己所不相信的巧合,是不是也是神的一手安排?
我頓了頓:“或許是神明吧?!?
呂布韋居然沒有笑話我,反而用力點了點頭:“好想法。神讓我們相遇,讓這個世界發生了那么多的故事。”
我還在沉思,他卻已經將那個黑漆漆的硬盤給拆開來,呂布韋看了亂七八糟的內部結構一眼,嘆了口氣:“硬盤損壞嚴重,哪怕送到spin里修復,恐怕也難以找回里面的數據了?!?
我的注意力卻不在他身上,反而直勾勾的盯著他旁邊的電視,上面有一個小機器正在嘩啦嘩啦搖著里面的數十個黃色小球。每一個小球上都帶有一個不同的數字,它們在機器的操縱下滾動著,翻騰著,最后從一個狹小的洞口中掉落出一個落單者。
20。第一個小球滾落了出來。
呂布韋放下了手里的硬盤殘骸,面帶微笑看著電視。
10。第二個小球滾落了出來。
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右手掏出手機來,看向了我買下的那張電子彩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