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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你也要好好的。”莫失挨著深歌的額頭。心里很是為她心疼。
莫失回想起初一那個盛夏,在縣城廣場閑逛,脖子上掛著重重的單反相機,深歌身穿一條不加任何修飾的白裙,她就安靜的坐在老舊的秋千上晃悠,翠綠的大樹撒下好看的光斑。莫失看到她的那一刻,就在心里嘆息,好好看的女孩子啊,長的好清純,動人,像白月光一樣。
莫失毫不猶豫的舉起相機,把深歌拍了下來。后來,在學校遇見深歌,才知道自己與深歌同級,不過她是一班,自己是六班。莫失鼓起勇氣去一班找了深歌,并把照片送給了深歌,從此兩人便成了形影不離的姐妹。
后來,讀到高二,莫失的爸爸媽媽在云南大理定居,便轉學去了云南,在她讀書到高三時,家里來了一位模樣與她相似的妹妹,叫莫忘。原來,莫忘就是她失散多年的妹妹,聽媽媽說,莫忘是被雜技團拐走的。她很喜歡莫忘,但陰戾的莫忘并不喜歡莫失。
景音弦躺在柔軟的大床上毫無睡意,他在意那個吻,他實在想不明白,明明走進了深歌的心里,就在他以為會名正言順的在一起時,為何又要把他推開。他與她的關系就像是男女朋友,但卻少了情侶這個名分。真的十分可笑。
景音弦百思不得其解,為什么深歌不肯跨出那最重要的一步。
清晨,當莫失還在熟睡中,景音弦敲門進入房間,固執的把深歌拉去了游樂場。
深歌眼神流露出懼怕又向往的神色:“真的要去玩高空項目嗎?”
“當然了,說不定玩一通,你就什么都想通了。”景音弦的眼神很是期待。
“哪有這么神奇。”
“電視劇里,都是這么演的。”
深歌笑起來,眉眼彎彎:“你好傻哦。”
年少的景音弦,初嘗喜歡的滋味,會挖空心思拼命的去討好心上人,撞得頭破血流依舊勇往直前。深歌難過,他也難過,深歌開心,他也開心。他也不曾想到,多年以后的他再也不會這么熱烈的去深愛一個人了。
深歌看著最后一個高空項目跳樓機,心有余悸:“我覺得,活著真好,我不想坐跳樓機了。”
“那不行,票都買了,必須得坐。”
“我經歷了幾次心跳停止,已經夠了,全程都不敢睜開眼睛,我現在腿還在抖。”
“就最后一項了,在堅持一下。”他央求道。
深歌可憐巴巴的望著他:“求放過。我還是適合在地上蹦跶。”
“不行。”景音弦搖著頭,“不能半途而廢。”
“天哪,你為何如此執著。”
景音弦一雙明亮的眼調皮的看著她:“我一向都很執著。”
跳樓機旁邊的音響大聲放著汪峰的歌《飛的更高》深歌懷著忐忑的心情坐上了座椅,安全員細心的為每個玩家檢查了設備。當跳樓機從高處急速的下降時,深歌全身處于痙攣的狀態,表情猙獰到扭曲,那還有什么形象可言,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比坐過山車還恐怖。
“我再也不要玩高空項目了,這簡直就是在危險的邊緣瘋狂的試探。”深歌用手托著景音弦的手腕,“我現在的雙腿,都還在顫抖。”
“幾個高空項目就把你刺激成這樣?可不像你的風格啊。”
“喂!我深歌一直就是這個風格。”
“我見你看鬼片的時候,也是面不改心不跳的。”
“我的個神啊,這能比嗎?”
“我以為,這種娛樂項目,對你深歌來說,小菜一碟。”
“反正我今天算是明白,有些事情,真的要去嘗試了,才知道什么叫做怕。”
“瞧你這點出息。”
景音弦看著深歌臉上豐富多變的表情,他感到由衷的開心,他認識的深歌又回來了,那個活潑,愛說話的深歌回來了。就算這樣的開心只能維持片刻,他也覺得值。
回到樟城傳媒大學,深歌偽簽了舅舅的名字,成功申請了校外住宿。莫失幫著深歌在寢室里收拾東西。
白靈包著一頭洗過的濕發,端著一碗泡面進來:“你走了,我們寢室可就清靜了。”她放下泡面,按下電腦空格鍵,繼續看著瓊瑤阿姨的老劇《情深深雨蒙蒙》嘴里罵著:“何書桓這個渣男。”
“此事我理虧,我感到很抱歉,以前打擾到你們了。”深歌把衣服不停的往行李箱里塞,“以后我深歌再也不會打擾到你們。”
白靈用陰陽怪氣的口吻說:“那最好。”
莫失不開心的白了一眼白靈。
深歌看著桌子上的直播設備,把它們統統的扔進了垃圾桶。
如果,當初不踏上直播這條路,就不會有這些痛苦的事情發生了。
深歌曾經記得白靈半夜月經痛,痛得她臉色蒼白,冷汗直冒,是自己起身翻柜子找出止痛藥沖泡給她服下。在白靈遭受技校男生的圍堵調戲,也是自己挺身而出將男生趕走。
深歌看著這個住了一年的寢室,冷笑一聲,沒有任何的留戀轉身就走。不料在逼仄潮濕的走廊遇見從圖書館回來的吳悠悠。兩人高中是校友,大學也是校友。還真是冤家路窄。
吳悠悠停下腳步:“深歌,一路走好。”
“嗯。”
吳悠悠湊近深歌的耳朵:“你知道此時此刻的辛長亭有多痛苦嗎?”
“什么意思?”
辛長亭家境優渥,儼然長了一張帥氣的公子哥臉。從小與深歌是鄰居,在日漸相處中暗戀上深歌,到了高三最后一個元旦晚會大膽的向深歌表白。無奈,遭到深歌的無情拒絕。從此便死皮賴臉的做著深歌的朋友,以朋友的名義默默的喜歡著深歌。別看辛長亭雖與景音弦是情敵,但因為一次校外事件,兩人成了形影不離的好兄弟。高三畢業,辛長亭未能考出滿意的成績,便聽從家里的安排從了軍。
“你就不該干直播,你沒有這些事情發生,辛長亭就不會做傻事。”吳悠悠咬牙切齒的看著她。
“他做了什么?”深歌一臉不解,但是心里開始慌了。
“你自己去問他啊!”
“喂!你有病啊,深歌根本就不曾與辛長亭有聯系。”莫失憤然的頂了回去。
“既然不曾聯系,她為何不把辛長亭的聯系方式統統刪掉,看著長亭給她發那么多消息,她都選擇視而不見,她肯定在心里嘲笑長亭是個自作多情的傻子,自她出事以后,長亭利用他的休息時間,天天向我打聽她的消息。”
莫失聽了那番話心里為辛長亭難過,但嘴巴依舊不繞人:“那又如何,這是辛長亭自己的選擇。”
吳悠悠眼里噙滿了淚:“他為你不顧軍事紀律,翻墻潛逃,在機場被抓了回去。為你背處分,為你挨打。”
深歌的心咯噔一下,她不曾想到,辛長亭可以為她奮不顧身到這個地步。
辛長亭的感情,對深歌來說,真的太沉重了。她承擔不起。
“深歌,我請求你,消失吧,讓辛長亭永遠找不到你,也請你不要生出事端,透露你的風聲。他為你痛苦到發瘋,我心疼。”吳悠悠捏緊書的一角,“求你。”
許久不說話的深歌,用那雙平靜的雙眼看向憤怒的吳悠悠:“好,我會如你所愿。”
吳悠悠吸了吸鼻子:“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