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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是問出了細心底的疑惑:“淺淺,你為何這么做?”
“穆辭大哥,從我離開東宮的那一刻,我們就再無可能。”
“你有沒有想過,跟他解釋清楚離開的原因,他或許會理解。”
“其實我在高麗的時候,給他寫過一封信,解釋了我離開的原因,可是他不愿意相信,這是他給我的回信。”上官淺淺把那張泛黃的信遞給穆辭。
穆辭接過看著上面的字跡,“淺淺,這真的是他寫的嗎?”
“不是他還會是誰?我與他相識這么久,不會連他的字跡都辨認不出來,這分明就是他的字跡。”
穆辭看著手中的書信,再看向上官淺淺,眼眸的憐惜若隱若現,“淺淺,無論何時,我都在你的身邊,若你累了,倦了,別忘了,你的穆辭大哥一直都在。”
“穆辭大哥,謝謝你。”上官淺淺感激得看著眼前這個一直對自己愛護有加的兄長。
“傻丫頭,夜涼,快回去休息吧。”
“嗯。”
由于瘟疫的原因,為了方便,上官淺淺和曼珠干脆住在了醫館,醫館的二層可供人住,上官淺淺回到自己的房中,匆忙洗漱后,便睡下了。
第二天清晨,上官淺淺正在廚房熬藥,曼珠突然走了進來道:“小姐,那位圣人不肯換藥。”
“為何?”
“不太清楚,幫他換藥的幾個人,都被他趕出來了。”
“若是不按時換藥,傷口復發,那就麻煩了,走吧,我去看看。”
上官淺淺進入屋內,只見幾個婢女侯在一旁,誰也不敢說話,李瑾煜半躺在床榻上,他見上官淺淺進來,眸光一亮,隨即又暗了下去,“你來幫孤換藥。”
上官淺淺走到他的身旁,幫他解開胸前的白色紗布,她感受到他的灼熱的目光,手不受控制顫抖著,所幸她是戴著面紗,臉上的殷紅全部隱藏在面紗之下,李瑾煜看著她那躲躲藏藏的目光道:“你在害怕?孤很可怕嗎?”
上官淺淺搖搖頭,李瑾煜看她的面容,極為平凡,配上她這一雙如秋水般的眼眸,真是可惜了,“罷了。”說著他閉上了眼睛,他也不知道他在尋找些什么,他總是覺得,眼前這個女子的身上,藏著另一個人的靈魂。
他閉上了眼睛,上官淺淺松了一口氣,她快速幫他換藥,再綁上紗布,行云流水般的動作,李瑾煜雖然閉著眼睛,也能感受到她的利落,他暗想:“她怎么可能是淺淺?”
可是他忘了,三年的時間可以讓一個人改變很多,在高麗的這三年,上官淺淺跟穆辭學醫,識藥,雖然不及穆辭的醫術精湛,卻也比普通的大夫高明許多。
上官淺淺停下了動作,李瑾煜這才睜開了雙眼,他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都退下,上官淺淺正想離開之時,李瑾煜道:“你留下。”上官淺淺的腳步頓了頓,轉身面對他,李瑾煜道:“你家中可還有別的兄弟姐妹?”
上官淺淺拿起他案桌旁的狼嚎筆寫上:“只有一個哥哥。”她遞給李瑾煜看,李瑾煜看著這上面的字跡,淺淺寫的是簪花小楷,字跡工整漂亮,而眼前人的字跡潦草,半分都沒有她字跡的影子。
他嘆了一口氣:“下去吧。”
第53章 畫中人
宮里的太醫收到青竹的消息,馬上趕來,替他檢查這檢查那,恨不得把他的全身都檢查一遍,以確認無大礙李瑾煜在醫館休養的這幾天,只準上官淺淺一人替他換藥,宮里大臣的折子都遞到醫館來了,李瑾煜這才不情愿得回宮。
一切準備就緒,李瑾煜坐上了回宮的馬車,上官淺淺和醫館的眾人站在門口恭送,上官淺淺看著他,難過、不舍等各種情緒摻雜在胸口,但是有些事情早已成定局,容不得她,她在心里默默道:“保重。”
李瑾煜似是覺得少了什么一樣,他探出頭來,指著上官淺淺:“你,跟孤回宮。”
上官淺淺愣在了原地,李瑾煜看著她那木然的神情道:“怎么?不愿意?”
“孤的身體尚未好轉,需要你幫孤換藥,待孤好轉后,自然會送你出宮。”
“難道你想抗旨不遵?”
穆辭見狀,趕緊上前解釋道:“皇上誤會了,家妹只是覺得太突然了,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那好,趕緊跟上,別誤了時辰。”
就這樣,上官淺淺和李瑾煜回了皇宮。
上官淺淺再次踏入這座宮門,記憶如潮水般涌上心頭,這里承載著很多她的喜怒哀樂,她朝著眼前的那個身影看去,苦澀頓生。
上官淺淺被李瑾煜安排在他的寢宮當貼身婢女,平日里只是給李瑾煜換下藥,其他的倒不用做什么,他身上的傷日漸恢復,他召她的次數也少了許多。
這一日,上官淺淺還是和往常一樣,做好手中的活后,就喜歡坐在屋內畫畫,李瑾煜身邊的侍衛青竹道:“姑娘,皇上召你前去。”
上官淺淺點了點頭,跟著青竹的腳步來到御書房,李瑾煜此時正在批閱奏折,他聽見有人進屋的聲音,頭也不抬道:“幫孤磨墨。”
上官淺淺進入御書房,便被墻上的一幅畫吸引了目光,她定定得看著:“這畫為何只有一雙眼睛,而且,總覺得這眼睛似曾相識。”
不知為何,她看著這畫,竟能感受到當時作畫者的心境,也許她本是喜畫人,所以和作畫人能產生共鳴,這畫中,雖然只有一雙眼睛,可是能從作畫人的筆下,感受到其中的綿綿情意。
李瑾煜見上官淺淺沒有動作,抬眼便看見她盯著墻上那幅畫看,“你在看什么?”
上官淺淺收回了目光,她拿起他案桌上的狼毫筆寫道:“我能看下那幅畫嗎?”
李瑾煜的目光隨即凌厲了起來道:“你若是再看一眼,孤把你的眼睛挖下來。”
這畫,只有他可以看,誰看多一眼,便是對它的褻瀆,他決不允許旁人用窺探的眼睛看他心中的寶貝。
“對不起。”上官淺淺寫道
李瑾煜看她那雙和畫上如出一轍的眼眸,終究沒有責怪她:“幫孤磨墨。”
上官淺淺走到案桌旁,用手中試了下水溫,再把溫水倒入硯臺中,再細心摸著,唐皇李瑾煜看著她的動作道:“墨磨得不錯。”李瑾煜的眼中多了一絲探究的味道。
李瑾煜之所以會這樣說,是因為墨磨也講究方法,尤其是皇宮的御用墨,如果水溫或者是倒入的水量不合適,磨出來的墨要么是稀了,要么是稠了,書寫起來,極為不便。
李瑾煜心想著:“尋常的宮女,沒有經過學習,不可能懂這些,想必她的家境不差,至少不是尋常的百姓之家。”
“皇上,薛美人求見。”青竹的聲音響起,李瑾煜眉頭皺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示意傳她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