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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是那個叫覺云的尼姑替他們開的門,司維婉認真地打量著她的臉,想起昨晚她也在院中作陪,似乎是陪一個四十幾歲的大腹便便的男客。
想起她昨晚的千嬌百媚,再看她白日的端莊貞靜,司維婉覺得有些隔閡,覺云也覺察到司維婉目光不善,她坦誠對視。
司維婉想起以前閑來無事翻看的雜書,狹促地念道:
小尼姑,小尼姑,
喜紅塵,厭佛門。
脫袈裟,著鑼裙,
準、準、準!
準尼姑尋夫君,
免得僧敲月下門。
她聲音清脆悅耳,字正腔圓,甚是動聽,這詩雖是調侃,卻讓人生不起氣。玉知色等人皆是哈哈一笑,覺云也不好發作,只能賠笑。
不過,司維婉今日的批語還真應驗了,覺云日后果真還了俗,不但嫁了人,還子孫滿堂,被人傳為佳話。此是后話,暫且不提。
四人出了【蘭若堂】的門,果然看到一輛馬車在外邊等候。
司維婉站在門前的臺階上,深深地看了一眼匾額上大大的【蘭若堂】三個字,無奈地上了車。
馬車在道上不急不緩地開著,一路上司維婉數著車輪轱轆的聲音,來分散注意力。
不知馬車開了多久,突然一道喝聲從外邊傳來,馬車下一刻就停下了,司維婉沒抓穩扶手,險些跌落到地上,幸好玉知色扶住了她。
但聽外邊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溫潤如玉,平靜無波:“聽聞閣下路過榕州,陸某人謹遵道上的規矩,本不予多問,但有線人聲稱看到陸某人的妻子無故出現在閣下的馬車上,其中必有誤會,還請閣下能讓陸某人今日將妻子接回。得罪之處,還望包涵?!?
司維婉一聽居然是陸仁伽的聲音,心下驚喜不已,面上就要答應,卻被玉知色狠狠地握住手腕,她吃痛地悶哼一聲,玉知色冷冷地睇了她一眼,語氣冷漠道:“陸門主的消息好靈通啊,本座十分羨慕陸門夫婦主伉儷情深,不過,今日本座的馬車上并無陸門主的妻子,有的只是本座的媚姬而已。想來本座的媚姬絕不會是陸門主那位賢良淑德,出生名門的夫人。”
司維婉暗罵一聲無恥,橫眉冷目,撇開頭,不說話。
陸仁伽平靜地看著馬車,語氣冷肅道:“是與不是,掀開簾子,便知真偽,閣下何必故弄玄虛?!?
玉知色眼里閃過一抹陰霾,冷笑道:“陸門主好狂妄的口氣,本座的簾子豈容你說掀就掀?!?
一時間馬車上充滿了劍拔弩張的味道,沽冥已經握緊手里的劍,云泥將司維婉扶好就坐,朝著她的耳畔輕聲道:“妹妹,莫要沖動?!?
司維婉心急如焚,她一方面怕陸仁伽不敵玉知色,今日不能順利從虎口救出自己,一方面又怕陸仁伽救回了自己,自己也免不了被陸仁伽一番審問,到時候等待自己的怕是只有休妻下堂的下場。
陸仁伽亦不甘示弱道:“看來,玉公子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那么陸某人奉陪到底?!?
司維婉咬咬牙,終究大聲道:“且慢,妾身確實在馬車上,夫君,萬事小心?!?
玉知色冷冷地看著司維婉,冷哼一句:“賤人,你以為你那夫君在知道了你的那些勾當后,還會珍視你?今日,你就是隨他回去,日后也只有吃苦的份?!?
司維婉閉上眼,嘆息道:“妾身自知德行有虧,但,夫君對妾身卻是再好不過,妾身不能眼見他以身犯險,而袖手旁觀,還望殿主手下留情,成全妾身與夫君?!?
玉知色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