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看了好一會兒,只見衛天昊像是終于確定了什么,把紙條揣懷里,慎重地向前走了幾步,消失在安蓉蓉的眼中,就在安蓉蓉打算追上去的時候,他卻又原路返回走了出來,從懷里掏出紙條,然后——繼續低頭看紙條。
安蓉蓉:“……”
這家伙果然是逗比役的。
也不知道他在這里磨了多久,又打算磨到什么時候,安蓉蓉也懶得再繼續看這家伙會犯蠢到什么地步,便向前走了兩步,想要開口叫他,但就在這一刻,安蓉蓉心中卻驀然一沉。
一股莫名的危機感像是蛇一般滑上后背,引起了滿身的雞皮疙瘩,安蓉蓉睜大眼,感到有什么東西正在暗處注視著她,那樣冰冷粘稠的感覺讓她差點忍不住戰栗起來。
——這是什么?!
安蓉蓉控制著自己的表情,微微咬牙,轉作不經意一般,偏過頭,望向了那讓她感到不安的源頭。
那是一輛隨處可見的面包車。
十分大眾的車型,十分大眾的車牌……除了那象征著外地的車號,還有車輪上沾滿的污泥之外,似乎并沒有什么不對。
但……
安蓉蓉看著那貼著厚厚黑膜的玻璃窗,飛快地轉開視線,但眼皮依然不由得跳了跳。
只有死過一次的人,才會感到那種熟悉的來自死亡的迫脅。
而那輛普通的面包車里,就在向安蓉蓉不停地傳達那毛骨悚然的氣息,就像她臨死看到的邵啟之的眼神。
這一刻,就像是福至心靈,安蓉蓉終于明白了她究竟忘了什么。
——衛天昊!
上輩子那鋪天蓋地的報導一個又一個在她腦中閃過,安蓉蓉終于變了臉色。
難道……難道就是在這個時候嗎?
安蓉蓉腦中一片空白。
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只有一瞬間。
突然地,安蓉蓉聽到一聲奇怪的、低低的、就好像是野狗臨死前的嗚咽傳了出來。
站在那面包車旁的衛天昊一怔,似乎就想要扭過頭去看,但就在這一刻,安蓉蓉大喊道:“衛天昊!”
話一出口,安蓉蓉才發現自己出了一身的白毛汗。
明明是八月份的天氣,安蓉蓉卻感到像是墜入了冰窟,冷得她差點忍不住發起抖來。
但她卻笑了出來,道:“喂!你在那里面做什么?!”
安蓉蓉感到腦中一片混沌,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她只是憑著直覺,憑著心意,就這樣叫住了衛天昊。
萬一那輛車里真的是逃犯該怎么辦?
她不知道。
萬一她也被那逃犯注意上,一起被擄走該怎么辦?
她不知道。
萬一那逃犯帶了槍,萬一他們不滿她這個“拖油瓶”,萬一他們直接殺了她……怎么辦?
她不知道。
此時的她就像是分裂成了兩個人,一個人正縮在角落中瑟瑟發抖,心中盤旋著一個比一個可怕的猜測;另一人卻是笑顏如花地站在陽光下,站在人群中。
……對……她怎么忘了呢?
雖然衛天昊站著的地方十分偏僻,幾乎看不到人,但她卻是站在大街上啊!
那些逃犯敢在逃亡路上多綁走一個人,除了給自己增加籌碼,也有當時衛天昊站得偏僻,而且聽到了車里的呼救聲。
現在沒有什么呼救聲,衛天昊也不是一個人,而且雖然他的確站得很偏僻,但是她卻在大街上,甚至還有相當的人正在為了方才那一聲大喊向她投來奇怪的視線。
腦中一下子清醒起來,安蓉蓉一邊在心里安慰自己“不會這么巧”,一邊笑意盈盈地看著怔怔盯著她的衛天昊,道:“說你呢!怎么不說話?!”
衛天昊瞧了她好一會兒,才滿是不確定地說道:“你誰啊??”
安蓉蓉一怔,這才反應過來在她沒見到衛天昊的這三個多月已經瘦了大半,同先前那個胖子的形象截然不同,衛天昊沒反應過來也是正常。
但現在滿心焦急的安蓉蓉可不會去體諒衛天昊,心里又氣又急,但臉上卻不敢表露出分毫,只是虎著臉道:“你連我都不認識了?!”
衛天昊疑惑地眨了眨眼,站在原地,沒有一分要走出來的意思。
安蓉蓉滿心焦急,不敢輕易走進那條小巷,但卻知道如果現在的她不走進小巷只會更惹人生疑,于是向前兩步,指著自己的臉道:“你真的不認識我了?!”
衛天昊遲疑地向前走了兩步,看了她好一會兒,安蓉蓉終于忍不住,瞪著他道:“安蓉蓉啊!我是安蓉蓉啊!你不認識了?!”
衛天昊嚇了一跳,脫口而出道:“你去整容了?!”
安蓉蓉頓時想把這家伙拖過來暴打一頓。
虎著臉摔下一個重重的鼻音,安蓉蓉扭頭就走,而就像她想的那樣,衛天昊咋咋呼呼地跟了上來,道:“你生氣了?你真的生氣了?誒?你不是真的生氣了吧?!”
沒心思去理會衛天昊,安蓉蓉微微低頭,緊張地聽著背后的動靜。
身后一片安靜,直到他們走出了這條僻靜的小巷都沒有任何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