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狗波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也就是說,他家的貓雖然抓了魚,卻沒有吃它。
貓吃魚是天性。
既然如此,他家喵喵是什么意思?
阮白將它抱起來放在腿上,小黑貓眨眨眼,喵嗚了兩聲,用爪子指了指池塘。
順著它的爪子看去,阮白再次靠近了水面。
他眼神狐疑地往水中看去。
嘩啦
幾條魚竄過,緊接著,一道黑影從水底緩緩浮了起來。
第11章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天際中央懸掛起了一輪圓日,日光落在碩大的繆爾斯公爵夫妻雕像之上,將陰影投射入池塘之中。
阮白看了眼雕像,又看了看水面,來回幾次之后才終于確認(rèn)水中浮起來的陰影與雕像并不是同一個。
水里有東西。
阮白再度靠近水池,低頭想要更加仔細地觀察時,那東西上升的速度卻突然加快,無數(shù)魚類從四面八方聚集而來,圍繞著一米多長的不明物體,一縷一縷的白色腐肉在魚群的蜂擁之下向外擴散開去。阮白找了根樹枝在水中輕輕撥動了一下,嚇得魚兒四處逃散。
水面被破開,阮白用樹枝戳了戳,那不明物體也終于顯露了真容。
那是一具尸體。
一個與愛德華相差無幾的尸體。
即使人本身已經(jīng)在水中被泡發(fā)得渾身泛白,肌膚腐爛,甚至被魚類撕咬吃掉,但他身上的昂貴服裝卻完好無損,衣服上關(guān)于繆爾斯一族的印記格外顯眼是環(huán)繞整個古堡的白色雙生花。
阮白站直身體,在池塘邊沉默地待了許久。
四散的魚類再確信了沒有威脅之后再度聚集到尸體處開始啃食,短短一分鐘后,尸體上便有一條手臂消散在水中。想起少年模樣的愛德華用霧蒙蒙的聲音喊著哥哥兩個字,阮白薄唇一抿。
他忽的上前,彎腰將手探入了池水之中。烈日之下,水面和水中都顯得格外陰冷,手伸進去刺骨得疼。而周圍的魚群在逃離之后又迅速蜂擁游過來,竟然開始啃食阮白的手掌!
阮白不敢再耽擱,迅速將另一條手臂也探入水中,兩手分別抱住尸體的兩側(cè),鞋子抵著池塘邊緣,用力將尸體從水中抱了起來。
尸體離開了水面,魚類還在不停的打轉(zhuǎn),附近殘留著阮白手掌被咬破后的血腥味,魚尾來來回回擺動了許久,水面才徹底恢復(fù)平靜。
阮白看了眼鮮血淋漓的手,小黑貓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邁步走到了他的身邊,伸出舌頭想要舔,卻被阮白一掌推開了。
青年瞥了眼瞪圓了眼睛的小黑貓,哄它:別舔,怪臟的。
它不覺得臟。
小黑貓還想湊過去,又被阮白給推開了,青年的臉上逐漸面無表情起來,他道:又是尸體又是魚的,你敢舔,以后就別往我臉上湊,再敢舔我一下我就把你扔出去。
小黑貓:
原來是這個臟。
小黑貓翹著高高的尾巴,一躍而下,蹲在了旁邊。
一人一貓的叭叭叭和喵喵喵之時,地上的尸體卻開始發(fā)生顯著的變化。鼓囊、泛白的肌膚在烈日的暴曬下逐漸變得與常人無異,手臂和腿部一寸一寸收縮,但很快又徹底在陽光下消散得無影無蹤。
草地上只剩下了一套半干的衣服。
阮白的目光望向古堡的房間,漆黑的眼眸里染上了一點迷茫。古堡漆黑,所有的窗戶都緊緊關(guān)閉,什么也無法探索。就這么看了幾分鐘,直到小黑貓再度軟綿綿地叫起來,阮白才回過神來。
他彎腰將地上的衣服撿起來。
指尖觸碰到繪著雙生花的標(biāo)志時,阮白的動作猛地一怔,緊接著他呆坐在地上,眼中出現(xiàn)重影,思緒逐漸放空。
依舊是富麗堂皇的雙子古堡。
只不過這一次的主人公從克拉克姐妹換成了一對兄弟。
這一對兄弟剛出生時,他們的母親貝西沒有表現(xiàn)出特別的感情。她與丈夫不太親近孩子,所有的一切照顧孩子的工作都交給了管家和侍從。金發(fā)的小男孩小小一只,在午夜乖乖坐在管家的腿上,睜著一雙漂亮的眼睛問管家:父親和母親為什么不抱我和哥哥?他們是不是不喜歡我們?
管家回答:不是的。
但從始至終,造成公爵和夫人對兩個孩子不喜的原因管家也沒有告訴男孩。
男孩和哥哥一天一天的長大,兩人一起去了學(xué)院,男孩愛玩,哥哥卻成績優(yōu)異,即便是與皇家的小皇子小公主相比也不逞多讓,甚至更加的優(yōu)秀。
男孩沒有注意到,公爵和公爵夫人看向他們兄弟倆的目光逐漸變得不同。
父母開始肆意寵愛哥哥。
這是男孩在某天闖了禍之后突然意識到的。
那天他被學(xué)院的老師關(guān)在漆黑的小屋子里,而父母卻帶著哥哥去參加宴會。
他在黑暗中等了整整一夜。
他怕黑,就趴在窗口看月亮。他也看過不少的故事,據(jù)說圓月之日,會有狼人變身來到都市作惡。因此他一點也不喜歡圓月。但今天是個意外
他想,至少月光能照亮他和小片的教室范圍。
第二天上午,終于有人記起還有個年幼的孩子被關(guān)在教室內(nèi),姍姍來遲將他放了出來,他在樓道轉(zhuǎn)角口聽到哥哥和小皇子交流。小皇子問為什么昨晚一直沒有見到愛德華,哥哥說愛德華不愿意參加宴會。
愛德華蹲在角落里,眼神露出了迷茫。
哥哥變了。
父母也變了。
愛德華意識到這一點和他死亡時并沒有相差多少時間。
時間一轉(zhuǎn)而過,一向?qū)λ涞母绺珉y得對他露出善意,邀請他一起玩。愛德華沒有拒絕哥哥的好意,他跟哥哥在古堡后面的花園來回追逐,最后來到了池塘前。
彼時的池塘還未豎起人像噴泉,只是一個栽滿水生植物的普通池塘。
哥哥說,母親送給他的一枚戒指掉進了池塘中,問愛德華能不能幫忙找一找。
然后愛德華就再也沒能從這個池塘離開。
時間一晃而過。
哥哥終于邁入成年,古堡大辦哥哥成人禮的時候,接過了繆爾斯的公爵稱號,成為了新一任的繆爾斯公爵。
至于那個在池塘中上喪生的弟弟愛德華,像是從來也沒有出現(xiàn)過。
阮白像一個看客,走馬觀花似的看完了愛德華短短的一生。他想起少年抬眸喊哥哥的樣子,心臟竟然罕見地有些酸澀。他緩緩睜開眼睛,圓月近在咫尺,仿佛伸手就能觸摸到。
已經(jīng)過去了一整天。
阮白撿起地上的衣服,偏頭去看一旁。小黑貓似乎一直守在他的身邊,這會兒正乖乖蜷縮在他的腰側(cè),腦袋挨著點他的衣服,睡得很香。
阮白一手掛著衣服,一手撈起小黑貓,轉(zhuǎn)而回到了古堡。
夜已深,玩家小隊的成員們都已經(jīng)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