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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他死了嗎?
男人一時無措,直到身后響起了很多人的喊叫聲。
蔣叔!蔣叔你還?嗎?
蔣叔等我們,我們馬上就過來!
蔣梁俊循聲望去,他眼鏡度數高,望過去也只是模模糊糊的一片。隱約中?像有一個黑點漸漸靠近,直覺告訴他著一定是安叔的漁船。蔣梁俊不敢再耽擱,立刻朝著遠方揮揮手。
安叔等人很快便將蔣梁俊拖到了漁船上。
幾個年輕人找出干布和毛巾往蔣梁俊的身上兜,想將他身上的海水吸干凈。可蔣梁俊呆坐在船艙上,看上去面色煞白,像是還未從剛才可怕的一幕中回過神來。阮白多看了他幾眼,敏銳得察覺到蔣梁俊的不對勁。
蔣梁俊年紀挺大,四五十歲了,和他交流過便知道這個男人肯定也是經歷過什么的。雖說剛才面臨死亡,可蔣梁俊的表情看上去分明更像是愧疚。
阮白頓了頓,輕聲問:蔣叔是哪里不舒服,還是有其他的問題?
不是。蔣梁俊的聲音聽上去非常沙啞,他腦袋低垂,有些話卡在嗓子想說卻不敢說出來。
他不知道該怎么解釋老萬被他一腳踹下去了。
但他知道溺水之人在死亡前抓到了什么東西就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稻草,即便已經失去了意識,他們也會很用力很用力。
他啞著嗓子,緊閉雙眼,一字一字道:我把老萬踹下去了。
阮白:?
蔣梁俊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阮白靠近了他,才勉強聽到幾個字眼。蔣梁俊在說:我殺了他。
阮白默默扭頭看了眼船尾。
隨后,又將腦袋扭回來,拍了拍蔣梁俊的肩膀:蔣叔,你看看船尾?
蔣梁俊雙手插在濕漉漉的頭發里,整個人看上去低落又絕望,我眼鏡丟海里了,看不清楚。
阮白哦了一聲,連忙朝著船尾那頭喊道:萬叔,蔣叔沒看到你以為你出事了,你過來和他說說話吧?
老萬聲音洪亮:?嘞。
蔣梁俊:???
一瞬間的懵逼之后,蔣梁俊猛地抬頭去看走進的人,離得近了他自然也看清楚了面前的人就是老萬。可老萬不是無數的疑問在這一刻將蔣梁俊的腦袋都給團團圍住,他腦海中的意識紛雜,語不成句地在老萬等人震驚又?奇的目光下將剛才的一番遭遇重復了一遍。
可說完,周圍是死一樣的寂靜。
最后還是王汪小聲打破了這樣的氛圍,他說:可是萬叔剛掉下去正?被安叔拖起來,蔣叔你看到的真的是萬叔嗎?
旁邊的劉明聽聞立馬就嘟囔:不是萬叔那能是
話沒說完自己就先覺得不對勁了。
一群人都意識到了問題。
涼意瞬間從尾椎骨蔓延上升到后頸。
直起雞皮疙瘩。
蔣梁俊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之中,他突然意識到了很嚴重的問題,那就是當時海中幽暗,加上他眼鏡也掉了,眼鏡根本也睜不開,所以從頭到尾他一直都沒有看清楚過那個拽著他的人的長相。
回想起當時拽住對方時手指下的觸感,蔣梁俊竟然生生冒了一頭冷汗。
他看向安叔:安叔
安叔卻抿著唇只是道:海里不干不凈的東西也挺多的,咱們還是早點回去吧。
話雖如此,可漁船航行了大半個小時,早該到碼頭了,阮白站在船頭遙遙一望
就像剛來時平靜的海面一樣。
看不到盡頭在哪里。
作者有話要說:十一號更新在凌晨~就一個小時之后啦。之后沒掛請假條之類的話,應該都是這個時間段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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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這樣的怪事顯然不止阮白一人感覺到了。安叔坐在船頭抿著唇,點了一根香煙,狠狠吸一口又吐出了煙圈。在眾人面面相覷完全不知所措時,嘆了一口氣:看來我們是真的遇到麻煩了。
田寧寧一個女孩子,膽子本來便不大,平時又哪里接觸過這種怪事。她來西姜漁村不過只是聽劉明說他們這兒是最原生態的海邊小漁村,來看看海看看好風景而已,誰能想到如今卻變成了這樣。她伸手緊緊握住了男友白光遠的手,身體不自然地打著哆嗦。
白光遠也沒比她好到哪里去,城里長大的孩子壓根沒聽說過小村子里的各種傳聞。但到底在女朋友身邊得表現一下男友力,便牢牢地扣緊田寧寧的肩膀,輕聲安撫她。
整個船上比較淡定的也只剩下安叔和阮白以及一只貓。阮白拍了下王汪的肩膀,轉頭去問安叔:叔,你是不是不太意外?
阮白知道安叔肯定是西姜漁村副本的NPPC肯定也知道不少的東西,但對方絕對不會輕易地主動告知,他也不想拖著,能問就問。
安叔果然看了他一眼,表情在漂浮的煙圈中顯得有些模糊。過了有一陣阮白才聽到安叔道:我剛才不是說過了嗎?海里有死人有尸體的啊。
眾人聽他這么一說自然也想到了安叔先前玩笑一般的話。
田寧寧咬著唇小聲的問:可你不是說,取走了海里的寶貝,死后還能回饋大海,挺好的。
安叔瞥她一眼,啞聲笑了笑,是啊,我覺得挺好的。別的人就不一定了。
煙圈一層層上升,海面上平靜得連風的聲音都不聽到,只有安叔在停頓過后很冷靜的聲音,你要是那些出海卻回不了家的人,你會不會想回家?他們有家人,也就有了牽掛。我不一樣,我家老婆子十年前就死了,我死了也沒人記掛我。
田寧寧被他的一番話說得嘴唇翕動,卻半個字也蹦不出來。
而一旁和老萬坐在一起的蔣梁俊想起海里那緊緊拽著他的東西,沉默良久以后聲音嘶啞的問:那我遇到的那個就是有家回不了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