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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呢?
不等他仔細想明白,一只手便搭在了他肩膀上。輕悄悄的觸感和突如其來的動作令王汪身體猛地一緊繃,他嘶了一聲,連腦袋也不敢轉動。
好在阮白出聲了:怕成這個樣子你跑出來干嘛?
王汪一聽到他的聲音身體立刻松懈下來,他松了一口氣,回頭去看他:這不是擔心你嘛。你要干什么就叫上我唄。
阮白也沒拒絕他,兩人一起朝著村子里面走,漁村的地形差不多是對稱的,對門之間只隔了一條泥路。兩人打著燈,腳下的鞋底踩在地上好像還會滋出水來。王汪不由得嘟囔了幾句:怎么地還是那么濕?。窟@不雨停了有一天了嗎?
他說完又眼睛一亮,阮白那邊有燈開著,誰家這么晚還沒睡啊。
阮白悄無聲息地按掉了手電筒,輕聲道:不安分的人。
他在黑暗中對王汪輕輕地噓了一聲,王汪趕緊點點頭,兩人便放緩了腳步,慢慢的朝著那戶人家走去。黑暗中的小漁村顯得格外寂靜,而唯一的光帶來的卻不是明亮,還有一種藏在暗處的窒息和緊繃感。
這是一棟很普通的房子,平層建筑外有一個小院子,院門開著,讓阮白和王汪找準了時機輕易便鉆了進去。兩人一路摸到窗口,借著窗戶先看到了一個人。
燈光下青年的長相普通,又有些眼熟,赫然就是劉明的發小。
對方似乎正在嘀嘀咕咕說著,阮白和王汪更貼近了些才勉強聽清楚。
對方說的是:爸,我以為我媽瘋了。原來是你真的回來了。
回來了?
劉明發小的爸爸不是死在七年前的海難里了嗎?
王汪眨了眨眼睛,意識沒有轉過彎來。他扯了下阮白的手臂,后者收回目光看他,緊接著朝著他勾了勾手指。王汪心中好奇,立刻湊過了阮白的手邊。
他這才發現以阮白的角度看過去,看到的壓根不是劉明發小,而是另外一個人
是與劉明發小對面對站著的,被劉明稱之為爸的人。
可
劉明發小他爸一扭頭,露出的赫然是白光遠的臉!
王汪猛地倒吸一口涼氣,阮白見狀迅速捂住了他的嘴。然而青年驚詫而發出的一點小動靜立刻便吸引了屋里頭人的注意,白光遠迅速轉過腦袋來望著窗口的方向。
長相清秀的青年與往常完全不同,他的身上水霧蒙蒙的,眼里是一片白色,找不到黑色的瞳仁。他似乎想要抬步走過來,卻在此時聽到了一聲軟綿綿的貓叫,緊接著一只貓從窗縫里一躍而過,留下一道很快消散的影子。
劉明他發小走過來推開窗戶看了看,又重新關上:是貓。
阮白和王汪見狀對視了一眼,后者立馬松了一口氣。王汪默默擦了一把汗,用手指示意阮白離開。手指橫在窗戶下,突然感受到了水珠跌落。
王汪眨眨眼睛以為又下雨了,結果一抬眸就看到阮白神情一變。青年伸手拽住他的衣領大喊:快走!
身體的反應快過腦子的反應,王汪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他便已經跟著阮白朝著院子外狂奔。
跟著阮白彎彎繞繞跑來跑去最后躲進了一個房子的背面,還不等喘口氣問一問阮白到底怎么回事,王汪便先察覺到周圍的水腥味濃重起來,緊接著一個重物擦著他的臉頰狠狠撞擊在他身后的墻壁上。
王汪人都傻了。
更傻的還在后頭。
一道人影借著月光緩緩露出模樣來,分明就是白光遠。白光遠站在距離他們不到兩米的地方,他發白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們,不停地晃動腦袋。青年的手里拖著臨時從地上撿來的鐵棍,一步步靠近阮白和王汪。
臥槽臥槽臥槽!阮白這是怎么回事啊白光遠他瘋了!!
阮白不動聲色地握住地上的磚塊,他輕聲道:很顯然,他已經不是白光遠了。
說話間,水腥味似乎愈發濃烈了。
手電筒掉在地上,開關嗑在石頭上咔噠一聲亮起了一束光。也是這個時候,兩人才發現不止一個白光遠!
不知從什么時候起,白光遠、田寧寧、老萬以及那些看不清面容的考察團成員聚集在了一起。
他們的手里拖著拿著各式各樣的武器。有鐵棍有磚塊有魚叉,但不管拿的是什么,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殺死阮白和王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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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王汪抖得跟篩子一樣,阮白說白光遠不是白光遠了,王汪也體會出來了。可這會兒不止是白光遠,周圍這么多個老熟人對他們舉刀相向,王汪簡直要瘋了。
他牢牢拽住阮白的手,說話都磕磕絆絆的:什么、什么意思?大家都不正常了?
阮白放緩了呼吸,輕聲回答:看起來是的。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的人身上。白光遠站在人群的最前方,鐵棍握在手中緩緩流淌著水珠,他死死盯著阮白,身上的衣服很快被水浸濕,滴滴答答的聲音在連呼吸都能輕易聽到的暗夜中顯得格外詭異。他路過的地方很快有一灘水漬在月光下泛起波光。阮白一下子便想起了愛德華,那個死在池塘里的少年。
眼下的場景和愛德華的遭遇實在是太像了。
以至于阮白很快就想明白了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當年在海上失事的那群漁民。
他們回來了。
以另外的身份,回來了。
眼見著面前的十來人拖著家伙越靠越近,阮白卻愈發冷靜。在王汪焦急的催促下,他偏頭道:等會打起來了我喊你跑你就跑。
打起來了以后還能跑?
王汪眼珠子都瞪圓了,這么多個人怎么能叫打架呢,這他媽是單方面群毆??!
他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竟是一咬牙:不跑,老子要跟他們干架。
話音剛落,白光遠手里的鐵棍猛地朝著阮白揮了下來,鐵棍分量不小,在空中發出咻咻的聲音,讓人一聽就覺得牙酸。阮白在鐵棍揮下來時猛地一抬手,五根細長的手指拽住鐵棍一端,鐵銹刺進肌膚,手臂更是被震得一片麻。阮白就著這個姿勢牽制住了白光遠,咬牙抬起一腳將人狠狠一踹,正巧撞到了趕上來的老萬。
旁邊的王汪也不含糊,他這人看著和阮白一樣瘦弱,此刻卻抄起地上的石塊迅速朝人群砸去。但攻擊他們的人實在是太多了,王汪很快就被四五個看不清楚面容的考察團成員給包圍了。那些考察團成員舉起手中的魚叉,嘴里喃喃著什么話,像平時叉魚一樣,見到了獵物便死不撒手,快準狠地發動了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