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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
藍泉的聲音從音箱內傳了出來:這就是我們今天晚上的拍賣品,可以開始競價了哦!
話音落下有不到一秒鐘的寂靜,隨即而來的便是山呼海嘯的激動和尖叫。阮白四周的人紛紛舉起牌子,他偏頭看去,只見那牌子上寫著:愿意獻出心臟。
愿意獻出四肢。
愿意獻出鮮血。
身體的每一部分都被他們用來當做拍賣所需要的籌碼。阮白幾人看得渾身起了陰冷,隱風在人群中輕輕嘟囔了一聲:獻出心臟不就死了嗎?
無人會回答他的問題。
而此時此刻,藍泉的目光已經在人群中尋找那些牌子,他像是皇帝挑選秀女,目光一寸一寸的劃過,只有看到感興趣的手牌時才會停頓一兩秒。見此,阮白好像終于意識到了這場拍賣會到底是什么樣的
身為別墅主人的藍泉為這些名媛紳士們提供拍賣品。一般的拍賣會都是價高者可以得到拍賣品,但這里不一樣。這里是賓客們拿出自己可選擇的物品,只有被藍泉看上了才會將拍賣品送出去。
阮白仿佛隱藏在這群人的尖叫和興奮中,他的目光遠遠落在不遠處的鐵籠子上。他才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時候起,無聲無息斂著眸的男人已經抬起了眼,對方的眼睛直直望向自己所在的方向,正一動不動的注視著他。
兩雙漆黑的眼眸對視,阮白見對方的嘴唇似乎輕輕動了一下。
距離過遠,燈光晃得厲害,阮白看地并不真切。他緩緩瞇起眼睛,心中想著對方再說一聲,但男人已經重新低頭斂下了深色,不再說話。
恭喜這位先生!今天晚上,他是你的了!
伴隨著藍泉突然而起的聲音,阮白迅速將目光投了過去。被選中的男人看上去十分英俊,五官深邃,眼睛出奇的亮。但往下看去,他手中的牌子上赫然便寫著:我愿意貢獻出我的眼睛。
阮白:
這群人到底瘋到了什么程度?
就在阮白以為這場拍賣只是剛剛開始時,藍泉卻突然宣布了結束。始料不及的一幕讓阮白等人都覺得十分意外,倒是那些賓客們紛紛站起來,用一種充斥著遺憾和可惜的目光看了他們一眼,紛紛走了。
而那獻出眼睛換取拍賣品的男人,則是滿懷激動的朝著鐵籠子走去。他彎腰打開鐵籠,沖里面的男人露出笑容:跟我走吧。
指尖觸碰上的時候,鐵籠里的人像是控制不住的打了個顫。但無可奈何,他只能咬著牙被男人捏住了手,用一種近乎拖的力道從鐵籠子里拖了出來。
被男人帶走的那一刻,他再次看向阮白。
拍賣場內的人群已經逐漸散去,而阮白又站在最側邊,兩人輕而易舉得又對上了眼。
這時候,阮白終于看清楚了他的嘴型。
對方說的是:救我。
因為這一場拍賣會持續的時間并不長,所以大家離開會場的時候也沒到酒店。走在夜色中,周圍安靜得很,明明剛才還那般熱鬧,可現在人群卻消失得一干二凈,好像他們從來就沒出現過一樣。隱風走在沈瓊和阮白的中間,抿了抿唇忍耐一陣才輕輕將話說出了口。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感覺藍泉宣布拍賣會結束的時候,我身邊那幾個男的女的看我的眼神有點奇怪。
不是。
?。侩[風看向阮白。
阮白輕聲道:不是你的錯覺,我也感覺到了?;蛟S,今天晚上我們可以去探查一下。
于是,當回到阮白等人平時住下的建筑中時,隱風和沈瓊也沒有立刻回自己的房間,而是選擇了與阮白一同前往后者的房間。房間的門被關上,宴川在房間里轉了一圈并未掃到什么不明生物,便放心的任由阮白與其他兩人說話。
我等會兒要和宴川去找剛剛被拍賣的男人。阮白給他們倆倒了杯水,毫不避諱,我覺得從他身上我們或許能知道點什么也說不定。
現在的情況對于他們而言實在是太不利了。
一行人受邀請來到這個地方,后續的發展卻是游戲人物一個個的死去。阮白毫不懷疑,如果等到所有的游戲人物都死亡那一刻,那么這個副本就會被打上GG。到時候呢?副本會重啟,還是徹底結束?
前者是好事,后者對于他來說卻是滅頂之災。
那將意味著阮白再也回不去以往的生活。
可是你要怎么去找?隱風聽到阮白的話后只是愣了一下,隨即便覺得不可思議。整個臨洲別墅可是環著一大片山的,而且他們來這兒兩天多時間只看到了幾棟最普通不過的別墅,說得更明白一點,那就是他們根本不知道宴會上的那些賓客住在哪里。
你甚至不知道他們住在哪里。
所以這個事情并不簡單。阮白朝她笑了笑,但是沒有辦法。
以阮白多年玩游戲的經驗來看,那個被關在鐵籠子里的男人大概能算得上一個NPC,對方的那一句救我大概就是此次劇本里唯一的提示了。如果想從這個副本安然無恙的出去,阮白就必須去見他。
這是一件無法被拒絕的事情。
沈瓊從回到房間以后便始終沉默,但他向來就是這個性子,旁的三人倒也沒覺得意外。直到此刻,在阮白說完沒有辦法之后,他忽然開口:我幫你找。
隱風看看他再看看阮白,像是想清楚了什么,連忙也點點頭,我也幫你找,我速度可快了,咱們一起找,肯定能事半功倍的。
那就謝謝了。
夜深人靜之時,窗外月明星稀,天邊盡頭偶爾有一兩只烏鴉飛過。阮白走在漆黑的夜色下,肩膀的小黑貓乖乖坐著,偶爾舔舔毛。阮白一路朝著三棟別墅后而走,雖然一直沒有看到建筑,但周圍的地面卻顯得非常干凈,石板路,連落葉也沒有。顯而易見,這是經常被人打掃過的地方。
終于,在走了或許有兩個小時之后,阮白終于駐足在一片山林之地上。一眼望去眼前平靜得很,像極了普通的山林。但阮白能輕易聽到腳下傳來的一絲喧囂。
腳下有人。
阮白想到了之前前往斗獸場時,管家帶他們走的那條地下通道。
或許,底下的世界遠沒有他們想象的這么簡單。
宴川,你覺得上面有路嗎?
被點到名字的小黑貓從青年的肩膀上一躍而下,落地時便變成了男人的模樣。他身高腿長,站在阮白的身邊還比他高一點,輕易就將阮白的視線遮住,他挑眉道:有的吧。
我也這樣想。
上面的路太干凈了。如果平時無人走動肯定會有無數的枯枝落葉石板填滿。
眼下的問題只是路在哪里。
哪里可以通往底下的世界。
就在阮白沉默著思考的時候,山林間忽然響起了動靜。阮白和宴川幾乎是同時將目光投向遠處某個方向,那里是黑漆漆的一片,周圍灌木叢生,但就是這里,一個腦袋緩緩從灌木后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