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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父親相信了這就是他的兒子。
他以為這就是結束了。
他可以回到他和戀人的小家,過他們的生活了。
我回去以后就找不到他了。找了很久也沒有找到。藍宇的目光里帶著無措和迷茫,我以為他生氣了,可一想又覺得不對。這個辦法是我們一同想的,他為什么會生氣。
他不是生氣。他是被藍宇的父親騙來了別墅,從此成了舞會上的拍賣品,成了那些怪物的食物。
阮白從藍宇的言辭和那棟破舊的建筑中意識到了對方的下場,一時間卻只能抿唇。
他不太想告訴藍宇這個令人傷心的事情。
盡管藍宇能猜得到。
半晌之后,他只是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輕聲道:節哀,或許,你可以問問洪銳華有沒有辦法找回他。
聞言,藍宇的眼睛忽然一亮。
宴川進臥室的時候,阮白正靠在椅子上。看到他進來,立刻招了招手,我好像知道要怎么處理藍泉了。
有辦法了?
嗯。我聽藍泉的意思,他應該只能在與他有直系血緣關系的人身上重生,所以他才會要求藍宇與女人結婚生下兒子。但現在,真正的藍泉其實是藍宇領養回來的。
可是他現在還活著。
很正常,即便是失敗的產品也可能堅持幾天的使用。
阮白的意思已經表達得很明白了。
他們現在只需要等。
等藍泉自己出問題。
既然真正的藍泉并不是藍家的孩子,那么長生的條件就不成立,到時候藍泉肯定會被反噬的。
宴川哦了一聲,多的也沒說,只是變回貓的形態乖巧的趴在了阮白的面前。而阮白順著他的意思揉了揉他,手下的動作卻在忽然想到什么東西時微微一頓,他突然道:對了,那個許愿池,到底是什么東西?
話一落,阮白便明顯察覺到手掌下的迗小貓崽一頓。
阮白微微瞇了瞇眼睛。
他回憶起在那片濃霧之后看到的一切,眼中閃過了深思。他有種強烈的感覺,那不是他在透過自己看別人,看的是自己。那時候女孩子叫的哥哥是他。
我們之前,似乎認識?
小黑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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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宴川全當阮白在說他聽不懂的話,迅速閉上眼睛裝死。阮白揉著揉著便發現手掌下的小貓崽身體僵硬,把貓一翻過來,只見小貓崽蹬著四條腿兒,直不楞登地閉著眼四腳朝天。
阮白:
這是打從心底不想告訴他了是吧?
阮白翻了個白眼,卻也沒有逼宴川。但誰也想不到,當天晚上阮白睡覺的時候,卻再次夢到了詭異的女娃娃。女娃娃帶著他走到了一個白茫茫的空地,抱著雙膝望著他,詭異血腥的面容忽然猙獰,她張開嘴似乎想說什么,然而周圍一片寂靜。
阮白望著她,心頭不知怎么的涌起了一陣酸澀。他緩緩抬起手,手掌輕輕地蓋在了女娃娃的頭頂上。柔軟的觸感帶著溫暖的氣息,令女娃娃忽然怔住了。她揚起小臉,眼角掉下了一滴滴眼淚。而這眼淚淌過臉頰,竟是直接將她臉上詭異的妝容沖刷地干干凈凈。
血盆大嘴被沖掉,留下了一張白凈可愛的小臉。
就像白天里阮白遇到的樣子。
女娃娃握住青年的手,彎著眼睛問他:你還記得我嗎?我叫阮佳。
阮白無意識的重復這個名字,只覺得腦袋里一陣隱隱作疼,可有的也只是疼痛,多的卻什么也沒有。望著青年迷茫的眼睛,阮佳倒也并不覺得難過,這本來就是她的選擇。
不記得也沒關系,我是你的妹妹。
阮佳彎了彎眼睛,小姑娘轉而抱住他的腿撲進他的懷里,輕聲問他:剛剛你是在心疼我嗎?你是不是在心疼我呀?
盡管阮白和阮佳只有匆匆的一面之緣,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內心深處涌起的淡淡憐惜。
他垂眸輕輕撫著阮佳的的頭發,黑色的發扎成了兩個丸子小揪揪。阮白輕輕一撥動,阮佳就感受到了。她仰頭用側臉蹭了蹭阮白的腿,小聲道:哥哥以前給我扎的。后來它有點亂了。
她像一個破舊的洋娃娃似的掉在地上,無數人路過時一腳踹在她身上,小丸子蹭著地面蹭得毛扎扎的。
其實她有機會拆掉頭發重新扎一遍,可是她舍不得。
那好像是她留在身邊唯一和阮白帶點相關的物品。
我重新給你扎過,好嗎?
好呀。
阮佳帶著阮白去了一個女孩子的房間,墻壁都刷著粉色,小床上放著好幾個小玩偶。再一看,床鋪前的床頭柜上竟然放著一個的相框,而里面則是一張雙人加小黑貓的合照。
綠眼睛的小黑貓一身黑毛锃亮,它收起了尖銳的牙齒和利爪如同普通的小寵物乖乖趴在阮白的膝蓋上,而阮佳穿著漂亮的小裙子,挨著阮白的腿站著,畫面看上去非常普通,卻莫名地讓人感覺到了一種溫馨的氣息。只是,當阮白的目光落在照片里的阮白身上時,他意識到用溫馨這個詞語似乎并不合適。
相片里的青年一雙眼眸是漆黑的,然而外面好像蒙著一層淡淡的薄霧。他的眼里只是淡薄,望著鏡頭時顯得空落落的。就好像,拍這張照片只是一份工作并不需要感情的投入。
可其他的一人一貓顯然不這么認為。
我很喜歡這張照片。阮佳輕聲道,雖然哥哥還是以前的樣子,但我還是很喜歡。
以前的我,和現在的我很不一樣嗎?
當然。
阮佳篤定道。
多得話,阮佳似乎也沒有多說的想法。她坐在阮白的身前,讓青年給自己扎頭發。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阮佳已經有很多年沒有享受過了。當初阮白給她扎頭發時的畫面輕易就能在眼前重現,那時候的青年雖然答應了她的請求,但扎頭發的模樣像極了一個精密的機器,每次撩起的發絲仿佛都是固定的。
現在不同了。
她聽著阮白用溫和的嗓音問她有沒有扯到頭發,會不會疼,眼睛有些酸澀。
腦袋低垂著,她咬著唇,很快回答:不疼的。
其實對于阮白而言,給一個女孩子扎頭發這個事情他并不熟悉。他活到二十多歲,記憶中都很少和小女孩相處,更不用說給她們扎頭發了。可同樣很奇妙的,當手指觸碰到那柔軟細滑的發絲時,他的手指好像有自我意識似的。等他反應過來,兩個小丸子已經扎成功了。
阮白迷茫地眨了眨眼睛,發下手臂后垂眸站在原地。
他輕聲問道:可以告訴我,之前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