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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想到花主就是他親兒子?
沈映雪明明瘋了,卻還能準確無誤的扮演花主,真的是天賦異稟。換成普通人都未必能演出與自己完全不同的模樣。
沈映雪問:“那些江湖門派都解決的差不多,簪花巷一家獨大,接下來你打算如何做?”
忠信王知道沈映雪就是花主,以前的計劃就要改一改了。但是他肯放過沈映雪,不代表他愿意放過簪花巷。
忠信王道:“朝廷動蕩不安,簪花巷鬧得這么大,上面的人已經(jīng)開始關(guān)注了。這次死的人太多,驚動了皇帝,恐怕他會派兵前來討伐逆賊。”
沈映雪懂,這些江湖門派,換算到現(xiàn)代,有些性質(zhì)像家族企業(yè),辦輔導(dǎo)班教人武藝,做鏢師、保鏢之類的。但是其他的更像是宋江領(lǐng)導(dǎo)的梁山水泊,說是江湖人,叫一聲強盜匪賊也不過分,被朝廷圍剿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沈映雪說:“有一件事你還不知道。”
他拿出那個手機,給忠信王看了一眼,就在忠信王打算接過去的時候,又收回來了。
心愛的手機怎么能到別人手里?這可是緩解社交尷尬的利器。
“這是……”忠信王聲音迷茫,沒有認出這是什么東西。
江寒楓有點奇怪,這不是他們皇族搞出來的嗎?不過一想到忠信王祖輩被朝廷提防,又覺得他不清楚也在情理之中。他解釋了一下這東西的用途,還有血影樓的來歷,以及這東西是怎么到沈映雪手上的,就見忠信王瞇起眼睛,似乎很不高興的樣子。
“真是一手好算盤,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我竟沒有察覺到。”忠信王也是一陣后怕,“照你們這么說,他既然肯找雪兒,應(yīng)該尚不知曉我們的父子關(guān)系。”
沈映雪點了點頭,“他找我,打的主意應(yīng)該和你那時候差不多,終究是他手上的刀,一旦沒用了,也難逃一死。”
忠信王聽他說的明白,并未被眼前的利益蒙蔽,更加覺得對不起這個兒子了。
他問:“你當(dāng)日為何同意與我結(jié)盟?”
沈映雪說:“只是恰好我們要做的事情有一部分重合,互惠互利的事情,為什么不做?”
只是一有了分歧,兩個人的結(jié)盟就會破解,說到底是因為誰都不相信對方。
忠信王問:“他要你做的,也與你想做的有重合?”
“之前沒有,現(xiàn)在大概會有了。”他看著忠信王,問他,“你實話告訴我,把那些江湖門派搞掉之后,下一步行動是什么?”
該不會真的想謀反吧?
忠信王幽幽嘆了口氣,“我的秘密你已經(jīng)知曉,應(yīng)該可以理解我的難處。從前他確實有不臣之心,我繼位后,接受了他的人脈,以及諸多事情,不得不延續(xù)下來,難以脫身。倘若要我自己選擇,我更想安分做個富貴閑人,給你找一門好的親事,請命讓你襲爵,再生幾個兒子。”
江寒楓還以為忠信王話里的“他”指的是老王爺,沈映雪聽說來了,他說的是死掉親爹。聽他這么說,可以確定那天的夢不是夢,這個人就是他的母親。
為了給兒子報仇,也是為了活命,找到流散在外的兒子,親手殺死夫君和小妾的那位王妃。
沈映雪還以為她是個心狠手辣的女子,聽到她這么說,就有種恍惚的感覺。
這個愿望也太樸實了!
可是就算已經(jīng)這么樸實,卻不可能實現(xiàn)。沈映雪非常肯定自己是個男人,除非江寒楓其實是個女人,之前都是被系統(tǒng)打碼成了男人,去掉馬賽克后可以懷孕生兒子。
江寒楓見沈映雪又開始走神,還以為他對父親說的那樣的生活也有幾分向往。他自己的人生規(guī)劃里只有劍,從未有娶妻生子的打算,直到遇到沈映雪才急轉(zhuǎn)直下。可是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樣,沈映雪大概也幻想過那樣的溫情場面。
江寒楓覺得自己似乎耽誤了沈映雪,又不想就這么放手,便沒有說話,靜靜地等沈映雪的選座。
沈映雪幻想了一下江寒楓給他生孩子的場面,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向江寒楓時,也有幾分作為丈夫的溫柔,“你如果愿意生,倒是可以試試。”
江寒楓愣住,片刻后,哭笑不得道:“……映雪?我哪里會生孩子?”
忠信王看到兩個人的反應(yīng),嘆了口氣。
想實現(xiàn)夢想真的太難了。
她和沈映雪本來就不親近,沈映雪是個瘋了的魔教之主,還搭上了別人,如果這個時候反對他倆在一起,沈映雪未必會對她這個母親留情。
沈映雪跟江寒楓聊了幾句,話題拉回來,繼續(xù)談?wù)拢凹热荒銦o意爭奪皇位,那就好辦了。就是不知道那天見我的人是誰。”
“這個好說,你把他約出來,我躲在后面遠遠地看一眼,皇室中人,大多數(shù)我都認識。若來的是他的親信下屬,我也未必不認得。”
第74章
為了確保與上次那個人見面,沈映雪與忠信王商量了一下,特地動身前往京城。
他找的借口也很合理:江湖差不多已經(jīng)統(tǒng)一,是時候商討一下接下來的利益劃分了。
臨行前,江寒楓把之前放在這里的那堆東西收拾了一下,挑揀了一些用得到的,帶著一起上路。
他想著玉鼎山莊和就在京郊,如果在京城停留,說不定可以去玉鼎山莊小住幾天,見一見師兄。
這次出門,沈映雪沒弄易容,直接以自己的臉出行,算得上是意氣風(fēng)發(fā),風(fēng)光無限,沿途多有人側(cè)目,一路來到京城,去了前兩次落腳的客棧,小三的態(tài)度愈發(fā)恭敬小心,想來是聽說了外面的事情,知道了他的身份。
忠信王沒有在此地住下,來客棧居住須得填寫姓名籍貫,還有離開原籍的原因,古代人沒其他事情,都不會離開家鄉(xiāng)。沈映雪這等江湖人到處跑很正常,忠信王到處跑,就惹人注目了。
他住到了先前買下的宅院,等沈映雪遞了信,給了見面的時間,才掐著點去了他們約定的地方,換了衣服做了偽裝,躲在一處屏風(fēng)后面,靜待來人。
沈映雪依然只帶著江寒楓,他已經(jīng)實驗過自己的武功,比起上次來有底氣多了。
那個男人竟也親自過來了,看到沈映雪之后溫和笑笑,“竟是我眼拙,沒能看出來你的身份,當(dāng)真以為你就是花主那邊的人,不曾想到卻是青年俊杰。”
他親自出面,就是為了再見一眼沈映雪。畢竟花主和沈映雪差的很多,如果不是沈映雪自己說出真相,誰也不會覺得他們是同一個人。要不是這點好奇心,他必定不會親自跑這一趟。
那個男人打量著沈映雪,像是想從他身上看出與花主的相似之處。驚嘆道:“世上竟有如此巧奪天工的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