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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畢,就像箭矢離弓似的沖了過去。
柯簡觀察著場面,很快地跑到王渝身邊,對方也像早準(zhǔn)備好了似的,兩人相互纏著,誰也不讓誰有機(jī)會碰球。
寧寒柯脫下外套后上身只穿著一件闊大的白t,整個人像條靈活滑膩的游魚,雙腕間還裹著一雙黑色的護(hù)腕。
他在場上不斷奔跑,繞過重重阻撓,發(fā)絲飛揚,后衣被疾風(fēng)灌滿。
寧寒柯出手果斷地?fù)寯嗔藙e人的球,帶球到對方的陣營,有節(jié)奏地將球在自己隊友手里傳來傳去。
在場面膠著的一個瞬間,他的雙臂似乎想再次往另一側(cè)傳球,所有人都注視著他的動作。
挨他身側(cè)的人作勢要搶下,而只見他虛晃一槍,在三分線外站定不到兩秒后,不等所有人有所反應(yīng),雙臂往上輕盈一托。
起跳,壓腕,投球。
有人似乎還想扣下蓋帽,但他的手夠不著球劃過的弧度,只能笨重地落地,看著那顆球“刷”的一聲進(jìn)了網(wǎng)——
一個干凈利落的三分空心球。
不知道突然間小小的籃球場竟然圍著不少人,見有人進(jìn)球,不由得喝彩起來。鼓掌聲、吹哨聲、歡鬧聲…柯簡覺得這和自己在電玩城玩的時候完全不一樣,她從未像這樣胸腔似被充沛的情緒所淹沒。
寧寒柯用右臂擦了擦自己的額角,白皙的臉上浮上一層淺紅,他笑著跟搭檔的朋友單手擊了個掌。
轉(zhuǎn)過頭看柯簡正在瞧自己,不由得下顎稍抬,眼睛睥睨她,擺出一副“看見沒,本大爺就是如此牛叉”的樣子。
柯簡忍俊不禁地輕偏過臉。
等到對方重新拿球,要進(jìn)攻過來,柯簡眼睛盯著場地,神情專注。寧寒柯被兩個男生死死纏著,無暇分身,只能隨機(jī)應(yīng)變。
傳球過程中,籃球被人信手一擋,軌跡變化后飛到柯簡身邊。她找好位置,突然繞過王渝,單手拍球,腦子里想著:
千萬別走步,千萬別走步。
……
王渝的反映也很快,立刻上前來搶球,柯簡著急中朝外看了一圈,明知道寧寒柯此刻被兩個人纏著,卻還是下意識地用力地將球拋出,朝他的方向扔過去。
寧寒柯從兩人中死命掙出,雙腳一跳,從空中截斷球,像鷹隼伏地似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到對方籃筐下,在對方幾乎所有人都把他圍著要截斷的那一刻,他把球往后一傳,大聲喊了句——
“柯簡,接球?!?
柯簡整個人一愣,隨即在他身后很快地繞過王渝,拿到了球。寧寒柯望她,肯定地朝她說:“投——”
柯簡也沒猶豫,站在寧寒柯給她清開后的場地里,縱身一躍。
球沿著籃筐點了幾下,宕、宕、宕……
柯簡緊張地屏息凝神。
結(jié)果,球直接滑了出來,掉落地面。
而對方反應(yīng)也極快地拿下球反攻,迅速地傳球,運球,一下子進(jìn)了他們幾乎沒人防守的老巢,輕松砍下了兩分。
柯簡有些愧疚,有隊友過來朝她擺了擺手,示意沒事。只有寧寒柯跑過來,汗水從發(fā)間垂直滑落,挑釁道:“你好菜啊?!?
柯簡無奈,卻也找不出話反駁。
“哎,也只有我這么給力的隊友才能帶你躺贏?!睂幒掠檬直呈昧耸煤?,繼續(xù)補(bǔ)充。
“……”
寧寒柯說完,拿過球,就要跑到對面去,間不容發(fā)之際還跟她來了句:“看爺表演?!?
柯簡后面是真看他表演了。
他像是個打了過量興奮劑似的,滿場跑來跑去,在別人都躬身抱膝喘氣時,他還很自在逍遙地運球斷球投球。
……
像只花蝴蝶一樣。
花蝴蝶飛來飛去似乎終于感到累了,他把球交給隊友,休息似的站在她身側(cè)。秋風(fēng)一吹,柯簡似乎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熱度。
柯簡跑下來也沒多少力氣了,她有些失力地做著深呼吸,看著別人投籃。
寧寒柯人累了嘴卻沒閑著:“你這球都沒怎么摸過,還開始喘上了?”柯簡跑來跑去后臉有些紅,她瞥了他一眼,淡淡的來了句:“那你倒是給我機(jī)會摸啊。”
她沒練過籃球,也沒幾人傳球給她,能有什么辦法。
“……”寧寒柯卻不太自在地偏了偏頭,用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嘀咕了句,“女流氓。”
可他還是老實地去搶了球,在隊友雙手搖晃著雙手示意傳給自己的時候,果斷地扔向柯簡那邊。
“直接投!”他朝柯簡大聲喊道,還試著幫她攔住擋她的人。
柯簡拿了球,有些緊張,但還是能保持基本的冷靜。
她困難地繞過了王渝,而在面對另一個男生沖過來斷球的時候,果斷地起跳了。握球的雙手在胸膛上方處一托,纖長的雙臂打出筆直的斜線——
球進(jìn)了!
但她也被人撞倒了。
陳科一下子沖過來沒收住力,把起跳后的柯簡撞得往后翻,重心不穩(wěn)后右腳連著崴了三下,才跌跌撞撞地雙手撐地坐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