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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班級的人都被周老師這種莫名其妙的勝負欲所感染，第三節(jié) 課剛下課，幾個男生就在治學樓后邊找了片空閑地。在周老師的帶領下，一群人浩浩蕩蕩地朝一樓趕。

期間甚至還跟姍姍來遲的11班面紅耳赤地爭搶了下地盤。

“好了，大家先按體育課上課的隊形站一下。”周老師扶了下眼鏡，站在隊伍的最前面。他眼神來回巡視，對隊伍的排列方式皺了皺眉。

他們班有42個人，就算按照4x10的隊形站，也得多出兩個。

學數(shù)學的強迫癥大概就在于此了，一看見不對稱、不規(guī)則的圖形，心里面跟貓撓似的。

他摸了摸下巴，點了第四排的排頭，又叫了班長林紫涵的名字，“你們兩個人來領操。”他道。

寧寒柯：“......”

如果剛穿睡衣去跳廣播操他覺得丟人，但帽子一帶誰也不認識誰也就罷了。現(xiàn)在要他去領操，那跟全世界宣告自己是整個操場最傻缺的存在有什么區(qū)別？

他朝周老師伸了伸手，朝他揚起了食指，“老師，我受傷了，我下午打籃球把手給杵了，領不了操。”

周老師：“手杵了跟不能領操有什么充分必要關(guān)系？”

寧寒柯默了一秒，張嘴胡說八道：“手杵了腫了，醫(yī)務室阿姨讓我好生修養(yǎng)，尤其是心態(tài)方面，不能情緒激動。”

“我看見下面看的人那么多，容易緊張，一緊張還容易做錯動作，丟我們12班的臉。”

周老師懶得聽他胡扯，但也知道這兔崽子不愿意，于是，他道：“那柯簡，你和體育委員差不多高，你倆去領操。”

柯簡：“......”

她慢吞吞地磨著步子到了隊伍前列，抬頭就看見在最后一排幸災樂禍的寧寒柯。

“好了，你們先練著，明天晚自習上課前再來練一下，一直練到比賽前。”周老師吩咐任務，“王渝也統(tǒng)計下參加各個項目的同學，體育課自由活動的時候也組織大家練一下。”

話畢，趕著上樓去開數(shù)學組的會了。

柯簡站在隊伍前列，面對著全班同學。

王渝拍了拍手，很有老師模樣地道：“這樣，我們先集體做幾遍，盡量做整齊一點，到時候再一排一排的過。我明天找韓老師借一下錄音機，配上音樂，可能效果更好一些。”

大家都沒什么意見。

只是天色昏幽，治學樓背后燈光黯淡，周遭仿佛罩了一層磨砂。一群人沒了老師的監(jiān)視，再加上沒有音樂，整個就像是一場怪誕的群魔亂舞。

隔壁11班的人甚至笑出了聲。

“我靠，他們班有毒！居然跳廣播體操——”

“哈哈哈，笑死了，好傻啊。”

“到時候怎么好意思上臺表演啊。”

12班的人聽見了也不服氣，接連反擊：

“看你們跳個小蘋果可把人驕傲的。”

“小蘋果早爛大街了，狗都不聽。”

“就是，low死了——”

一群人歪歪咧咧的，誰都不服誰，但依舊各自跳著各自的，仿佛是在比賽尬舞。

寧寒柯沒眼看，懶懶散散地隨意動了兩下。他站在最右邊的角落里，誰也瞧不著，右手從褲兜里掏出了手機。

隊伍最前列，有個女生背影清瘦，動作流暢干凈，盡管是做最無聊的事情，卻依舊透出她那股子仿佛深入骨髓的認真特質(zhì)。

他摁了下手機邊沿解鎖。

無人知曉的那一刻，相機聚焦在那抹背影上。

然后。

12班的所有人都被他的閃光燈亮瞎了眼。

寧寒柯：“......”

“好啊，有人偷偷帶了手機，是誰我不說。”

“哎呀，大概是個姓寧的大帥哥吧。”

“嘖嘖嘖，網(wǎng)管，加錢！”

“傻逼，喊錯了，是老師，報告——”

寧寒柯笑罵了兩句，清了清嗓子，“干嘛？我給我們班同學難得的一次集體跳操拍照，你們?nèi)氯聜€屁。”

“來來來，那就拍。”

“靠近點，你他媽臉太大了，擋著老子了。”

“你才臉大，你全家都臉大！”

“......”

寧寒柯拿著手機，他調(diào)出自拍模式，身后擠擠攘攘地站了一大堆人，有的還在互相推搡。

“咔”的一聲。

時間定格在了這個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