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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終于做出決定,他以為自己思慮周全,在當一個會為未來認真考慮的伴侶,但他在往后一點時間里才發現,他其實不小心讓律很長一段時間都處于一個尷尬境地里。
雌蟲擅長忍耐,很少訴苦,也很少主動提出要求,他以近乎逆來順受的態度等待一個裁決,悄悄做好了家里多出一員或自己被替換的準備。
律唯獨沒做他會變成唯一的準備。
“你這種給什么就接著什么的笨蛋到底是怎么長的?”夏喬安發現問題后簡直氣急敗壞,他的火理應沖自己撒,然而上輩子夏小少爺畢竟是以脾氣不好聞名的,那時也還沒磨練到后期那么老練,他其實有點愧疚還有點心疼,結果一張嘴,先噴出了火,“你就不能哪怕是旁敲側擊的問一下我,或者想方設法為自己爭取一下嗎?!”
明明是自己對自己率先沒信心,夏喬安“怒雌蟲不爭”完畢,又抱起了雙臂:“你是不是對我一點信心都沒有,要不就是不怎么喜歡我,所以讓給其他蟲也無所謂?”
這話顯然十分誅心,最顯著的證明就是律為它整個輕輕抖了一下,像語言掄成的錘子突破了他外殼,一下敲進了內里。
他向來端正的肩膀塌下去一點,仿佛不堪無形的重負,手臂與腰腹的肌肉又同時繃緊,像在跟一股無形的力量作斗爭。
夏喬安那句話說完后自己也隱約覺得有點過,然而一時又想不出補救的話了,只好在沉默中看著律。
雌蟲低下頭避開與他對視,好一會,夏喬安求和一般朝前伸手,先搭雌蟲肩膀,見對方不抗拒再滑動到頸邊,試著去托起律的臉。
“我不該這么說。”夏喬安一邊低聲說一邊在手指上加以力道,“你至少先把頭抬起來,看……”看著我。
夏小少爺后面的話沒說完,最后幾個字就那樣悄無聲息湮沒在喉嚨里。
因為他看見律的眼眶紅了。
在夏喬安的印象里,軍雌幾乎就像一個靠高強度訓練后天移除了淚腺的物種,他最熟悉也相處最久的軍校出身雌蟲一是他雌父,二是雌兄夏喬北,他從沒有看見過這兩只雌蟲掉眼淚的記憶,他們對于痛苦最外露的表達也不過是抿緊了嘴唇,低下頭沉默不語,又或者給自己開一份訓練菜單,將情緒都發泄在訓練室里。
所以他被律的紅眼眶嚇壞了。
一直到有一點濕潤猝不及防落入夏喬安掌心,他被它灼燙一般條件反射想拿開手,那一刻,他才終于從呆呆看著的狀態里脫離,并意識到自己正在放開雌蟲,立即用更快的速度把手又重新貼回去。
“別別別哭!”
這恐怕是夏喬安生平第一回驚慌失措到結巴,他小心翼翼托著律的臉,仿佛雌蟲皮膚突然變成輕薄易碎的瓷器,讓他只能以更加輕柔的力道去觸碰對方,用大拇指小心擦去那一道蜿蜒水跡:“是我不好,我錯了我錯了,別哭。”
他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