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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優秀的利用對象,在無法利用的時候,首先要考慮的是讓敵人也無法利用才行。太宰治漠然地望著眼前的男人,露出一個沒有溫度的笑:那么。
他平靜且放松地:你們的結論是什么?拷問?人體改造?摧毀人格?
五條悟饒有興趣地觀察了他一會,肩膀顫了顫,大笑出聲。
他笑得毫無形象,腳踩著椅子橫梁,手臂交叉搭著太宰治的書桌,笑得全身一抖一抖的,怎么都笑不夠似的,太宰治靜靜地等了一陣,倏地站起身。
唔!
他被五條悟毫不客氣地拽了個趔趄,白發男人拽著他的風衣,不容拒絕地將他扯回椅子。
治。
你好像對我有很大的誤解。五條悟松開手,笑得聲線都在發顫:我又不是什么反派角色,再怎么說,我也算個好人吧。
言歸正傳。五條悟眨了眨眼:雖然咒靈很恐怖,但高專是所正經學校,政府注冊過的那種,所以你說的那些事情,統統不會發生!
太宰:
森氏株式會社也是政府注冊的公司。
總而言之。五條悟一臉快夸我是個大好人的表情:我讓伊地知給某些人發了消息,說你之后會正式入學高專,并由我來教導你,讓你快速擁有自保的能力。
太宰治冷漠地看著他。
五條悟唇畔掛著笑,他刻意卡頓了一下,六眼沒放過太宰一絲一毫的微表情,并掐著對方的抗拒心理剛好達到頂峰的時候,笑嘻嘻賣萌似的往前趴了一點。
忘記說了,上層那些爛橘子,作為交換條件,也提出了一個要求。
什么?
五條悟交疊雙腿,百無聊賴地用食指敲擊桌面:只要出了高專的范圍,你需要時刻跟著我,就像養寵物狗一樣,寸步不離哦。
你要是不聽話,我也會很苦惱。
敲擊聲戛然而止。
所以
他隨意拉下墨鏡,五條悟的長相本來就富有攻擊性,內外眼角尖銳,此刻蒼藍色的眼珠銳利而又緊迫地盯著太宰治,白的近乎透明的皮膚,蒼白的發絲,頃刻間,太宰治一直抗拒不已的非人感頓時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五條悟牽扯起唇角。
近乎失控的狂氣。
記得乖一點。
第22章
布偶貓不,夏油杰的耳朵動了一下,他臥趴在榻榻米上,靠著暖爐,扭過毛絨絨的腦袋。
能重獲自由于他來說是個不折不扣的驚喜,他能坦然迎接死亡,但死后尸體和記憶被人利用,靈魂困在軀體里面,即便是夏油杰,偶爾也會抱怨五條悟怎么沒把他一把火燒了。
太宰治的術式與其說是咒力無效化,倒不如說是排除一切異常之物,那天他感受得清清楚楚,羂索差一點就直接被摧毀靈魂,不然以羂索對小菅銀吉的欣賞,也不至于當場痛下殺手。
眼下的狀況于他卻算不得困境,作為高專學生的寵物貓,他能獲取不少情報,但生前的一地雞毛已經讓他身心俱疲,輪回是解脫還是新的開始誰也說不清楚
總之,肯定不是成為一只毛絨絨胖乎乎的蠢貓。
但是無論他有多少打算,眼前最急迫的卻是填飽肚子,從早上太宰治出門起,他沒能吃到一口東西,就連喝水,都是艱難地用貓爪摳開水龍頭,結果被淋了一頭一臉。
夏油教主并不想回憶自己是怎么受困于布偶貓的本能,喵嗚一聲摔下料理臺的。
喵?布偶貓有氣無力地叫了兩聲,繼續用爪子和桌上的蟹肉罐頭死磕。
砰!
木門發出從太宰治住進來以后最大的聲音。
布偶貓被驚得渾身一顫。
這小鬼似乎心情很差?
太宰治面無表情地拉上門,手指在木門上輕輕一擰,鎖頭便結實地交叉在一起,將木門鎖得嚴嚴實實。
布偶貓試探性地躍上茶桌,與對方保持在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太宰治像變魔術一般,從那件黑色大衣的系帶中抽出幾根質地較硬的金色絲線,又不知道從哪里取出了一個拇指大的芯片,再將二者連在一起。
夏油杰:
這小鬼平時挺古怪,貓的作息使得他在夜里也保持清醒,所以他清清楚楚地看見太宰治坐著在雕花木窗前,低垂著頭,睜著眼睛,一動不動地坐了一整晚。
[猶如一只精美卻毫無生氣的人偶。]
太宰治又撥弄了兩下,站起身,握著那枚時不時閃爍紅光的芯片,無比細致地在房間里走了好幾圈,時不時停下腳步探查墻壁,櫥柜和抽屜都被他一一打開,形狀優美的手指仔細劃過那些容易藏匿東西的夾縫。
夏油杰不自覺產生了些許好奇。
莫西莫西娜娜米?是我。太宰治的大衣內兜突然響起嘀嘀的短促聲音,他斂下眸,取出一只老式黑色翻蓋手機。
[太宰治的怪異與格格不入總是顯露在各個方面。]
夏油杰記得去年美美子和菜菜子還拽著他,索要最新款的智能產品,而憑借他和太宰治短暫的接觸,基本可以確定這個老舊手機是太宰治擁有的唯一一樣能夠被稱為現代化的設備。
很愉快哦,畢竟是第一天嘛。太宰說。
估計是出身規矩森嚴的華族,夏油杰想,太宰治和七海建人通訊中流露的信息,讓他不由地又靠近了一點,七海建人的聲音實在太小,加上太宰總是只回應寥寥數言。
最后,他若無其事地抖了抖身體,裝作正巧路過太宰治身邊。
盤星教?對,你還記得我以前提過的那兩個女孩嗎?
夏油杰停頓了一下,迅速回想了一遍七海建人和盤星教可能存在的交集不可能,七海建人直到幾個月前,仍然是完全退出咒術界的狀態,畢業后,他可能連五條悟都沒聯系過幾次。
按理說老式手機多少存在一些聲音泄露問題,他豎起耳朵,跳上太宰治身側的木柜,少年的聲線帶著獨特的輕朗。
嗯。太宰漫不經心地:我記得她們叫美美子和菜菜子。
夏油杰的眼神剎那間變冷了不少,他腦海中迅速掠過兩個女孩的臉,再慢慢抬頭。
四目相對。
夏油杰的瞳孔收縮了一下,向旁邊偏了偏視線,發現太宰隨意握著的手機,屏幕全然一片黑暗,自始至終都沒亮起過,太宰治見狀,彎了彎眼睛,似笑非笑。
對嗎?夏油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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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近乎粗暴地捏著布偶貓的后頸,把他丟進了里間,又反手鎖住門。
他臉上還掛著笑,鳶色眼珠卻滿盈著荒蕪與混沌,瞳孔透不進一絲光線,接著,他慢條斯理地將袖子向上拽了拽。
夏油杰對死亡可謂輕車熟路,可太宰治仍然帶給了近乎可怖的壓迫感,他神經緊繃,由于不能很好地控制這副軀體,內心所想都通過肢體反應表現了出來,在他的視野里,鋪天蓋地的龐大惡意化為漆黑粘稠的霧氣,從太宰周身蔓延開。
我現在的心情不太好。太宰輕聲說:麻煩你從盤星教不,從你入學咒術高專時開始講起,食堂的面包、五條悟做過的任務、盤星教的管理人員和財報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