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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約而同地想起一個人,除了性別不同,如唔簡直是七海建人部分特質的復刻,五條悟更過分一點,直接掏出手機,對著眼前的神靈咔擦拍了張照片。
[回去給大家都看看好了,這個如唔簡直是七海的性轉版,不對,女裝版更合適吧。]
太宰自然看得分明,他彎著眼睛:我們以前見過嗎?
失禮了。如唔說:很遺憾,我是第一次親眼見到太宰先生,非常感謝您愿意來這里見我
太宰治:親眼?
是的。如唔也沒有遮掩的意思:很早之前,我就從我的朋友那里聽說過您,其實我請求您續寫的書也并非我的所有物,而是我朋友十分珍惜的隨身物品。
太宰若有所思地重復了一遍:你的朋友啊。
[太有趣了。]
認識七海建人前,他從未產生過寫作的念頭,現在他之所以選擇寫作出書,除了七海建人的建議,也是他漸漸判斷出自己被拉到另一個世界,十之**與【書】有關那本據說藏在橫濱某處,擁有異能的書,是能把寫在上面的事情變為現實的異能力物品。
作為同類物,所有書籍估計都被歸類為特殊載體,這樣一來,他那本造花之慌才有可能進入橫濱。
但一個未曾謀面的弱小神靈,卻能從所謂的朋友那里聽說過他,別的不說,森鷗外對mafia高層人員的信息保護,還是值得他相信的。
好了,閑聊到此為止。五條悟順手將胳膊肘搭在太宰肩上,抬了抬下巴:你說的書在哪?
可是如果書的主人不是你,誰知道治寫的結局他滿不滿意?五條悟又說:擅自給別人喜歡的作品增添結局,很過分吧。
[就像翻開偵探小說第一頁,兇手的名字就已經用黑色馬克筆圈了出來了一樣。]
五條悟現在特別能產生共情感,很簡單,換位思考一下,要是他有本特別喜愛的未完成小說,作者一時半會無法完結,而現在有個人準備聘請一位文豪替他定制個結局
完全不行。
再厲害的文豪都不行,要是他是如唔的那個倒霉朋友,他寧可讓這個結局永遠空著。
所以神靈這種玩意,思考回路比咒術師還怪?
不會的。面對五條悟的疑問,如唔卻以不容置疑的堅定口吻說:只要是太宰先生續寫的結局,就一定不會出錯。
欸五條悟拖長音調,不滿地喵喵叫了一聲。
神靈站起身,再俯跪下去,對著太宰治鄭重其事地行了個禮:我能活著的時間不多了,現在更是隨時可能消散,我的一生都過的乏味無趣,臨死之前,也只剩下這個心愿。
真希望是個好結局啊。他很輕很輕地嘆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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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和你的朋友見一面,他是誰?對于能使他不那么無聊的人,太宰治一向頗具耐心:如果你消散了,又怎么將書送給你的朋友?
抱歉,我也不清楚。
只能寄托于運氣了。如唔苦笑著回答:每隔幾年,我的那位朋友就會在固定的時間出現一次,算算日子應該是最近,但我也不能確定他是否會來。
太宰治的興致又多了一點,用滿是期待向往的口吻:真是風雅的聯系方式呢。
五條悟突然戳了戳太宰的臉頰,對上太宰莫名其妙的視線后,他又無辜地笑了笑。
他發現太宰對這種若有若無的聯系很有好感,像這種全憑運氣不受控制的見面,更是特別符合他的口味這大概就是他會選擇和七海寫信,而不是交換電話號碼的原因?
是的,七海建人與太宰認識了這么久,卻始終沒有交換過電話號碼,除了知道彼此的地址外,他們對彼此一無所知,非常富有距離感。
五條悟第一次知道這種操作還驚訝了好半天,最后只能歸結于太宰身為文學家的癖好上。
他胡思亂想的時候,如唔則在樹底下的泥土里用力挖著,那本書應該是他正常體型時埋下去的,現在力量消散,重新挖出來就很費勁,而五條悟對那本書的好奇已經到達了頂峰,控制著力量,手指一屈,泥土撲簌簌地升起來,再露出一個被包裹得非常妥善的油布包。
不是吧?
五條悟的聲音聽起來被噎得不輕:你在開玩笑嗎?
油布包里面只有寥寥幾頁紙,他隨意瞥了一眼,紙面上又有著大片空白,大約有幾行墨跡映在上面,別說是書,這點字估計連一個完整的故事都寫不完,紙頁應該是特制的,絲毫沒有泛黃的跡象。
就算讓小菅銀吉來續寫結尾,前提也得是一本只缺結局的書才行。
如唔對他們的反應早有預料,也不做辯解,沉默而又恭敬地將那幾頁紙遞給太宰。
太宰輕巧地接過來,用帶著鼻音的柔軟聲音,目光投注在第一行:唔?我看看
他的瞳孔劇烈一縮。
紙頁上分明是他自己的筆跡。
[██月██日,陰。]
[我于商店街買了一條紅色圍巾,和身上夏布衣服著實不太搭配,材質也是粗質劣造的直染,耗費2000日元,假羊毛更是扎得厲害,一想起這條圍巾很可能被蛞蝓放進我的棺內不,還是不要棺材為好。]
大段大段的空白。
[多云。]
[虎的牢籠從來都不是我給他的項圈,歸根結底,他仍然個愚蠢的小鬼,只會徒勞地耍著爪子,但我竟然要悉心培養這只蠢老虎整整四年半。]
這行字最后的下筆重了一些,看得出寫下這段話的時候,寫字的人心情并不怎么好,日期也被刻意涂黑,好像涂掉日期以后,便對熬著日子數時間沒那么煎熬。
[██月██日,天氣記不清了。]
[lupin酒館仍然不能提供加了洗潔精的雞尾酒。]
太宰治久久地凝視著這頁上的最后一行,久到五條悟都詫異地想湊上來看,他才翻到下一頁,想了想,又翻到最后一頁。
[六月十三日,晴。]
[我之前拆過的那枚啞彈已經重新組裝好,放置在首領辦公桌下,作為小矮子的生日禮物,lupin酒吧墻角的蜘蛛網比我印象中厚了許多,即使我強烈要求,老板仍然不肯在我的雞尾酒里加些洗潔精。]
[我和他道了最后一別,想請他吃的改進硬豆腐也郵遞寄出,但依照眼下這種天氣,沒準寄到前就已經腐爛變質。]
[此生能得一人,可以對他好好說聲再見,很圓滿。而如果我歷經一生的苦難就是為了對他說出這句再見的話,此生也就別無他求了。]
戛然而止。
以上,便是這幾頁紙上記載的全部信息。
太宰治緩緩抬起眼睛。
金發神明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他,又恭恭敬敬地向他行了一個大禮,聲音透露出濃烈而又孤注一擲的懇求之意:太宰先生,這是我這一生最后一個心愿,也是唯一一個心愿。
請您為它寫下一個圓滿的結局。
太宰治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