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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趕緊低頭瞥一眼方才用熒光筆劃出的重點公式,以求能抱個佛腳。
她思緒飄飄,將答案算出寫在黑板上時,數學老師的臉色才緩和了些,一副“算你過關”的神情。
回到座位,她擦了擦手心浸出的薄汗,往抽屜里摸索剛剛胡亂塞入的手機。
帶著隱隱期待點開對話框,對方仍舊沒有回話。
沈蔻眉頭微動,有些喪氣地將手機放回,這才乖乖拿上筆開始認真聽課。
一連幾日,只要手機略有振動,她一定要立馬打開查看,可每次都是失望收場。
她甚至想,陸同塵當初那么堅定要她留他的聯系方式,以為無論如何都會回她一兩句話,可是過去了這么久,那句顫顫巍巍的請求,仿佛石沉大海。
連著她的心,也逐漸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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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同塵看見這條消息時,已是半個月后。
他剛從國外談完生意回來,便又投入到不間斷的會議和應酬里,紙醉金迷的包廂里盡是形形色色的男女,他只覺得無趣。
坐在他身旁的關燃朝他伸手討了支煙,拿過一旁的紅酒,給兩人一人倒了一杯。
她吐出煙霧,又灌了口酒,“醫院前幾天給我來電話,我媽癌細胞擴散,堅持做化療,最多也只能撐幾個月了。”
陸同塵沒接話,闔眼靜坐,等她下文。
“昨天,我爸說,要我趕在我媽還活著時跟你領證結婚,我拒絕了。”她撣落一截煙灰,往后靠在沙發靠墊上,自嘲道:“咱們二十幾年的朋友了,若硬要和婚姻利益扯在一起,沒意思,樣子也難看。”
但老一輩的人似乎都覺得理所當然,一個勁地催她和陸同塵結婚,不過就是希望他的公司能將關家日簿西山的銀行產業給帶起來。
“嗯。”身邊男人不咸不淡地應了一聲。
關燃手里夾著煙,半側過頭來打量他,半晌道:“同塵,你知不知道,你這人看起來溫和友善,實則最有距離感。”她抽口煙,似笑非笑
“這樣最招女人愛,可也最招女人恨。”
陸同塵終是睜開眼,頗有些無奈,“你閑著沒事,還是多操心些自己。”
她挑眉一笑,頗為滿意此番調侃的結果,傾身往前自顧與他碰了杯,“走了陸總,姐去耍了。”
場子進行到一半,覺得麻木得很,陸同塵借口起身告辭,與剛簽了合同的劉總客套幾句就離開了包廂。
包廂里奢靡晦暗,外面的天光倒是亮堂。
陸同塵坐在車里,手里燃了煙,車窗降下,秋風里夾雜著絲絲水汽。
這才想起要翻一翻私人手機里積壓的未讀消息,微信隨意劃到底,一下子就瞅見了沈蔻的消息,孤零零的一條,壓在最下面。
陸同塵頓了片刻,點開來看,似乎又想起了她那雙泛紅的眼,與三年前耀大禮堂里的驚鴻一瞥交疊在一起。
腦子里琢磨著,依稀記得幾日前助理給他發了張洛城股東會的郵件。
“李叔,不回公司了。”他暗滅指尖猩紅,“去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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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洛城落了雨,下得纏綿且沒有盡頭,陰云混合著蕭索秋風壓近地面。
這日課間,沈蔻正趴在桌子上補眠,班長從外面進來敲了敲她桌。
“沈蔻,班主任讓你去校門口,你叔叔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