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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臺上的鎂光燈投下來,身上的禮服折射光線,便有天地失色的美艷與內斂。
周銳知道,這絕不是單單學一門樂器就能塑造出來的氣質。
又恍然記起前幾日平安夜,在烤冷面的小店里,她那句平淡的“沒錢了。”
兩人表演十分順利,晚會結束后,她和陳語生跟著校藝團去聚餐。
元旦跨年的氛圍極易感染,沈蔻和陳語生坐在一起說說笑笑,周銳送了盤烤串來,說是辛苦這幾天她的臨時頂替。
沈蔻笑,“有燒烤吃就不辛苦。”
等從燒烤店里出來,外面不知什么時候下起了雪。
街上的汽車燈光交織在一起,雪雜在夜色里落下來,飄至燈光下,又是一片透明的白。
沈蔻凍得將自己的圍巾繞緊了一圈,“今年的雪,下得真是時候。”
“是啊,初雪呢。”陳語生感慨。
她伸出手試圖接住一些,不知怎么,此刻突然就想起了陸同塵。
他現在會在做什么?
是窩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抽煙么?還是,有可以陪伴的人了?
思緒放空出去,也只一瞬,這樣的情緒也就懸崖勒馬。
對著手心哈了口氣,瞧著天際線那頭的燈光,她掏出手機,對著城市上空如絮如羽的雪拍了照,又挑了幾張相冊里的照片一并發了朋友圈——
“明年會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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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同塵到母親薛嬅家中時,關燃已經到了,正陪著陸母看元旦晚會。
自父母分居以來,節假日他一般都會往母親這邊來,這是他十幾年的習慣。
飯桌上,薛嬅委婉問了句兩家聯姻訂婚的事。
陸同塵眉頭一皺,關燃卻是笑,“我爸還在為這事和我鬧脾氣呢。”她一手撐著下巴,“您知道的,我不結婚的。”
薛嬅笑,“也好。”
“與利益捆綁的婚姻,能走到頭的寥寥無幾,我與同塵的父親不就是個例子?”
薛陸兩家政商聯姻,到后來離也離不成,和又和不來,這般牽扯,活得實在辛苦。
陸同塵皺眉,“好好的提這做什么。”
薛嬅看他一眼,勸誡兩人:“婚姻這種事,你們自己覺得好,才是真的好。若自己覺得自在,不結婚也沒什么。”
關燃笑了,“我爸能有您一半開明就好了。”
又問起關母的病情,關燃搖頭,“癌細胞擴散,沒多少時間了。”
“改日我去醫院看看。”
從別墅里出來,陸同塵準備先將關燃送回關宅,被她制止,“回去就雞飛狗跳,今晚借你家客房躲一宿。”
車從大橋上往對岸開,關燃輕車熟路摸到他車儲物盒里的煙。
“少抽點。”陸同塵提醒。
她降下一半車窗,抽一口煙,白霧一下子被寒風吹散,“同塵,我爸想借你的名頭東山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