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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回撥過去,待機聲響了許久。
沒人接。
眉頭微擰,看一眼時間,五點二十,是早了點。
沒再繼續睡,他起身洗漱穿衣,打開電腦看文件。
心里有點燥,好不容易等到六點,又撥過去一個電話。
仍舊沒人接。
陸同塵看著窗外蒙蒙亮的天,深秋天亮得晚,現在也只看得見深沉的藏藍色,落地窗外,街道上的路燈都還沒有熄。
氐惆縈繞難去,索性合了電腦,從屜子里拆了包煙,他站到落地窗前點燃。
白煙升騰起來,將心口的燥郁壓了壓才覺得好些。
又等到快七點,天亮了,這個點總該起床了,陸同塵想。
電話撥過去,那邊卻是直接關機了。
陸同塵一把將煙撳滅在煙灰缸里,一截煙灰伴著星火撅斷,他眼神瞇了瞇,看著這串爛熟于心的號碼,臉色黑得發沉。
八點,關煬和關燃準時到達公司,今天他得和關氏談利潤劃分的合同。
三人是一個院子里長大的,談事不需要多嚴肅,可現下陸同塵的臉色卻是將兄妹倆嚇了一跳。
陸同塵先問關燃:“你昨晚接過我電話?”
關燃反應過來他問的什么,趕忙解釋:“打過來好幾個,看起來挺急的,我就接了。”
他臉色繃著,沒時間管她私自接電話這茬事,只問:“她有沒有說什么?”
“好像沒說什么,我還沒說完,那邊就掛了。”關燃提醒他,“你還是回電話問一問。”
氣氛僵硬了些,她目光在陸同塵面上停了一瞬,光是昨日的酒醉、今日這一身的煙味,和從前比,這是不可能出現在他身上的。
關燃上下看了他一眼,緩緩一笑:“陸總裁,你在擔心什么?”頓了會兒,她繼續道,“我出國玩了三個月,你之前是什么狀態,現在是什么狀態,我可比誰都看得真。”
陸同塵還沒來得及說話,辦公室外的助理就急急推門進來。
“來公司這么久不知道先敲門?”他止住話鋒,瞥助理一眼,冷冷開口。
語氣重了些,有點撒火的意味。
助理神色慌張,看向陸同塵,咽咽口水,“抱歉陸總,可……”
“抓重點說。”他揉揉眉心,不耐煩地吩咐。
助理深吸一口氣,“剛剛醫院打電話來,您父親在周邊鄉鎮視察時出了意外,已經進急診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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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蔻一早就向班主任請假回耀城,收好東西去車站買汽車票。
昨晚思緒太過混亂,手機忘了充電,沒過多久就關機了,從包里掏出充電寶,才發現充電寶也沒電了。
好在她帶足了現金。
汽車上高速往耀城開,三四個小時的車程,車廂里人多,各種味道雜在一起,她抱著書包坐在最后一排,窗戶開著通風散氣。
旁邊一正在睡覺的中年婦女眼睛睜開,瞪她一眼,厲聲要她把窗戶關上。
那婦女嗓門洪亮,一說話半個車廂的人都看著她,沈蔻有些窘迫,只好照做。
關上窗,煙味漫過來,熏得她頭昏腦脹,車里的暖氣烘人,憋悶得暈車一般難受。
天逐漸敞亮,等中午太陽露出來,汽車也終于到了耀城客運站。
沈蔻腳步虛浮,下車后扶著站牌緩了好一會,灌了自己好幾口水才算回過勁來。
坐公交去醫院,問了住院部前臺的護士,她搭電梯上樓。
先去主治醫師的辦公室,醫生給她看分析報告,簡單說了病人現狀,她沒聽懂多少,最后只知道要在重癥監護室住幾天,等生命體征平穩再轉去普通病房。
簽了字出來,找到對應的病房號,只能站在窗戶前遙遙看一眼。
白色被褥蓋著,病床被幾個機器圍著,動態心電圖上顯示著心率和血壓都偏低。
她腿有些軟,脊背微微躬著,像是瘦削的肩上壓了累贅重物,顯得她有些不堪重負。
消毒水味道浸入鼻腔,帶著輕微的窒息感。
走廊另一側的醫師辦公室門被推開,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