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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妥協(xié),手也終于從她手臂上松開,忍下心中煩躁安撫她:“我打電話讓司機送你,好不好?”
“不用,我已經(jīng)訂了回程的車票,不用送,不用送……”
沈蔻聽他松口,連忙搖頭,說出來的話也亂得語無倫次。
沒再停留,眼底積聚了水霧,最后看了陸同塵一眼。
——仍舊是模糊清雅的身形,自己與他明明站得那么近,卻又隔得那么遠。
沒再猶豫,她轉(zhuǎn)頭逃掉,連走帶跑。
陸同塵看著沈蔻倉促離去的身影,晃眼得很,心里縈著一種說不出來的,被剝離的感受。
他煩操地扯松自己的領(lǐng)帶,掏出手機給司機打電話:“李叔,醫(yī)院門口看著點,等沈蔻出來,你帶她回洛城。”
沈蔻走的是樓梯,一層一層轉(zhuǎn)下去,頭都是蒙的,大腦里只剩下耳鳴般的嗡嗡聲。
走出醫(yī)院大樓,風一吹過來,她就捂著嘴哽咽出聲。
手扶著一邊的綠化花壇緩緩移動,還沒走到路邊,就看見熟悉的車型停在那,里面的司機降下車窗望著醫(yī)院大門口。
沈蔻腳步一停,直接往一旁繞著走,從醫(yī)院后門穿出去。
中午的陽光暖洋,她手縮進袖子里裹緊衛(wèi)衣,仍舊覺得四下里漏風,凍得她止不住地打顫。
順著眼角流下的淚被風吹干,只剩一雙鹿眼通紅,她站在垃圾桶邊擤鼻涕。
不知不覺想到那日江易川站在校門口和自己說的那些話,字字誅心。
果然,一切都是她的一廂情愿、胡思亂想。
又想到從前,點滴間的溫馨讓她有多竊竊私喜,那方才的一幕就讓她有多難堪與無措。
果然,那些虛妄泡影,都是做不得數(shù)的……
滾燙的淚積在眼角,她利落地抹干凈,重重呼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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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回洛城后,陸同塵給她打了好幾個電話。
直到晚上十二點,沈蔻點開微信編輯信息過去。
“陸先生,我到學校了。”
僅一條報個平安,再無其他。
消息發(fā)過去時,下一秒就見左上角的名字變成“對方正在輸入…”,而也只是閃了那一下就偃旗息鼓。
陸同塵扔了手機,手里的煙一把掐斷。
在聽司機畏畏縮縮說沒有見到人出醫(yī)院時,只覺得心里不知道是哪里來的火擰著,撒不出來,也消磨不掉。
現(xiàn)在看一眼她發(fā)來的微信,他胸膛微微起伏,心里如海浪拍上巨巖,一擊之后遠遠退開,無聲無息。
十一月底是全市第一次調(diào)研考試,沈蔻成績斷崖式下跌。
分數(shù)比平常低了四十來分,年紀名次滑了七十名,座位和陳語生分開搬去了后面。
陳語生自然能感受到她情緒的變化,似乎是從那日她請假獨自回耀城開始?
也許,是從八月份正式升高三后開始。
她不清楚她在為誰難過,但這樣虛浮的狀態(tài),實在不應該是一個高考應屆生該有的。
“蔻蔻,沈蔻?”
陳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