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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來說,格外珍貴。
那些充滿了酸脹的溫暖情感如同長滿了觸角,輕輕地爬滿兩個人的心臟。
替她拉好另一只鞋子的拉鏈,他站起身,冉苒順著他的動作緩緩仰起頭,有些泛紅的眼眶里是一片干凈地色彩。
伸手把她額角的碎發撥到耳后,就著窗外對面樓里逐漸亮起的暖黃色燈光,陸司丞嘴邊的笑容盛放的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子。只是頭發似乎又剪短了,眼睛里的光還是閃亮亮,像裝滿了整片草場上的螢火蟲般,閃閃發光。“知道了。”
知道了,會好好的珍惜。
日暮西斜,深胭脂紅的晚霞在天角染上濃濃地紅光,如同著了火一般。在這個春暖花開的季節里,我突然無比的希望哪怕人世間總有悲歡離合,我依然能夠站在路的盡頭,望著你來時的方向。
這大概注定會是一座火樹銀花又溫柔繾綣的城市。
第26章 你的生命也很珍貴2
在這個龐大而又冷漠的世界里,唯獨時光忠誠的往前走著。日升月落,花開葉綠,人們都堅守著和生活相依為命下去。
冉苒依舊忙碌的在醫院里救死扶傷,偶爾和海棠出門逛街吃飯。陸司丞也依舊會突然消失,又假裝什么都沒發生那樣出現。他們默契的不去探問彼此的秘密,默契的留著最重要的那句話,始終沒有說出口。
我好想在你的手心里寫下一萬句情話,也想把所有睡不著的秘密統統告訴你的耳朵聽,還想把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風景帶到你的面前。可當你真的出現,我卻害羞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遠遠地躲著。可哪怕你從我眼前走過帶起的風啊,都帶著甜蜜的香氣。
……
冉苒早在上個禮拜就約了鹿鳴吃飯。
這邊剛下班,才換下常服就接到了鹿鳴的電話,按掉又打過來。
“你怎么回事兒啊?請人吃和飯還這么沒耐心啊?”嬉皮笑臉的按下通話鍵,冉苒湊到鏡子前面補了一下口紅。“我不得美美的出現,給你長面子嘛!”
“大約半個小時后會有一個我們單位的急診送到你們醫院,我已經跟外公申請了由你主刀手術。”鹿鳴身后的背景音極為吵雜,帶著電流的吱吱聲竄進冉苒的耳朵里。“飯就先欠著吧,把手術做完再說。”
鹿鳴匆匆掛斷電話沒多久,連絨就推開了她的辦公室大門,見她一副準備下班的打扮,揮了揮手說有臺急診來,院長讓她過去。
十六樓的走廊安靜地來往著急匆匆的醫護人員,冉苒一邊換上新的淺綠色工作服,一邊專心的聽著身邊的小護士快速報備出病人情況。
“28周歲男性,b型血。中槍部位已查有兩處,其中右腹部為貫穿傷,x光影像中未見內臟有明顯的出血點。另一處較為致命的是頭部的撞擊傷,是手榴彈的沖擊造成的,已昏迷約兩小時。”
原來戰爭離她也能這么近,近的仿佛都能聞到硝煙的濃厚氣味。
“冉醫生,還有五分鐘病人就會送入手術室。”小護士的話拉回了她飄遠的思緒,她點點頭表示自己很快就會進去。
已經在路上緊急處理過的病人很快從vip通道直接送進了手術室,稍后趕來的鹿鳴低聲的和冉苒做交接,她站在一旁飛快的打量了一遍躺在床上已經昏迷不醒的人。
濃重的油彩混著厚厚的血漬早已遮去了他大半張英挺的臉,虎口和側臉靠近下頜角的位置上粗糙的老繭證明他應該是一個狙擊手,而且常年在外出任務才會導致身體的各處出現大小不一的傷口,有的甚至能看出當時處理的有多潦草,治療的多么的不及時。
冉苒一眼就認出了這個昏迷的人。
“你認識?”一旁跟過來的醫生見冉苒神色不對,問到。
洗手的動作頓了頓,冉苒的聲音有些沙啞,“嗯,是之前來我們醫院做過體檢的戰士。”
她突然就想起了這段時間一直沒來的陸司丞。當時他脫掉衣服之后裸露出滿身的傷疤里,就包括了好幾處槍傷。而腹部的那個至今還沒有治療好的傷口,明顯就是被stridermantrack1big特有的矛形刀尖扎傷的,而且傷口很深,差一點就傷及內臟。
此時此刻,冉苒無比希望在這個突擊小組里,沒有他。
第27章 從此一別兩寬1
作為神經外科的資深醫生,冉苒在處理完病人槍傷的同時,很快就發現了他的頭部因為猛烈撞擊而導致的致命外傷雖然已經被簡單處理過,但顱骨之下依然還有異物在壓迫著神經,并且有再次腦出血的危險。
將槍傷口的善后工作交給其他醫生后,她麻利的拆開包扎在頭外面的紗布,掌心大小的創面很快就曝光在無影燈下,血肉模糊里裹著細小的石礫,深深淺淺的嵌在皮肉里,觸目驚心的讓人心口一窒。
時間在往前走,冉苒的眼皮上沾了的汗水很快又被擦去,即使已經連續在手術室十多個小時,她的手卻仍舊沒有一絲猶豫,手起刀落的精準又細致。每一次走刀都像是在發絲般纖細的棉繩上走,如同她第一次主刀時那樣謹小慎微。
八個小時后手術圓滿結束,冉苒再次確認完便讓護士替他開始縫合,而自己累的連一句話都不想再多說,只想立刻躺在地上睡一覺。她推開手術室的大門剛想往外走,很快就有一群還穿著作戰服的人涌了上來,撲面而來的硝煙味讓人忍不住皺了一下鼻子。
“醫生,他怎么樣了!”
冉苒戴著厚厚地口罩,強打起精神解釋到,“病人的手術還算比較成功的,殘存在手臂內側的彈片已經取出來了,貫穿傷很慶幸并沒有傷到內臟。頭部創面里的異物也已經處理好,但是因為傷到了中樞神經,所以到現在還沒有醒過來。
我們之后會將他送去icu繼續觀察,等到渡過了危險期后會轉到普通病房繼續治療。”
說完,她沖他們點了點頭,側過身就想要離開。
“他會死嗎?”突然,其中一個戰士拽住她的胳膊,力氣之大讓自己的手背都浮起了道道青筋。
聽他這么問,冉苒這才再次抬起重到不行的眼皮認認真真的打量起面前的這群略顯焦急的男人。
有別于一般連隊的普通迷彩,深綠色的作戰服上沒有番號也沒有臂章,只有一面國旗和肩上的軍銜些微證明了他們的身份。
同一個單位的。
“等到危險期過去之后,我們會給他做更全面的檢查。所以現在還不能給你們一個準確的答復,不好意思。”冉苒動了動胳膊,可對方仍舊沒有松手的意思。
他似乎不能接受冉苒給的解釋,聲音也不由自主的提高道,“不是說送回來,就能救活嗎?!”
“我們會盡全力的救治他。”
“會死嗎!”
“目前還沒有脫離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