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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司丞倒是回答的很認真,可冉苒卻氣到不行,手上一個用力,“回去之后我就一定會注意每天的攝入量!”
“不用控制飯量,”陸司丞下意識的脫口而出,“你再重我都能抓的住。”
第59章 不要怕,有我在 5
“之前有一回,我們老大在邊境救過一個二十來歲的女教師。當時在等待救援的時候,他可是能一只手抱著人家,另一只手吊在樹干上兩個多小時都不見大喘氣的呢。
冉醫生看上去體重和她也差不多,拽那一會兒的時間,根本不值得一提。”
隆斐本來只是想要好心舉例佐證一下陸司丞所言非虛,沒想到盛希立刻一個爆栗砸在了他的腦門上。“你腦子是不是剛才出門撞樹上了?”
“我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我們老大吧……那個……什么……是不是……就……就挺厲害的哈……”看著陸司丞的臉色瞬間黑了的隆斐立刻明白自己又一次踩到了地雷,說話都磕巴了,只能站在一旁干笑。
冉苒歪著腦袋,看著背后急的脖子都快要紅透了的隆斐,倒是很好奇。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陸司丞的眼睛一瞇,隆斐立刻閉緊嘴巴搖了搖頭。
他可不想演習結束之后回去再被陸司丞狠狠的惡整一頓。
那會掉一層皮的。
“嗐,這不都只是工作需要,工作需要嘛。”盛希倒是腦子轉得快,連忙接下了這個爛話茬。“畢竟我們是人民的子弟兵嘛!保護國家和人民財產安全是我們的……工作嘛!對不對,冉醫生。”
“你說的對啊,就像他今天抓著我也是一樣的。”冉苒挑了挑眉,手里的活依舊沒停下,但嘴角抑制不住的偷偷往上噘,“都是工作需要嘛,能理解的。”
盛希覺得自己的腦袋有些疼。
“你知道就好。”陸司丞忽然抽出自己的手臂,打斷了冉苒的工作,隨意的把袖子扒拉下去,遮住了手臂。“都是戰友,應該的。”
猝不及防聽見他這么說,冉苒的臉色先是變了變,收回落了空的手,一言不發的把瓶蓋擰緊,神色不明的縮回了自己的位置,她背對著他們所有人,把自己藏進了不見光的暗處。
原本她只是想要開玩笑的心,因為他的一句話立刻沉到了谷底。
望著她小小只的背影,又瞥了眼繼續假寐的陸司丞,盛希真的覺得自己的頭快要痛炸了。
這都是什么別扭癥候群的晚期患者啊?
“朱雀,你說他們倆這是怎么了?”隆斐不明白,明明剛才還好好黏在一塊兒的兩個人,怎么突然之間又都互相不理睬了。
“還好意思說?這不都是你干的好事啊?”盛希踹了他一腳,“答應我,咱們腦子不好,以后就不要隨便開口說話,明白嗎?”
隆斐委屈巴巴的揉了揉自己被踹痛的地方,乖巧地搖了搖頭。
“我以前一直以為你和豬的智商相等。”盛希嘆了一口氣,眼神卻一直都落在一直盯著冉苒背影的陸司丞身上。
“那現在呢?”隆斐有些好奇的追問了一句。
“現在我發現,至少豬是有腦子的。”盛希收回目光,無比誠懇的看向智商欠費的隆斐。
一臉苦大仇深的瞄了眼又在套路自己的人,隆斐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偷偷摸摸的溜到陸司丞的耳朵邊嘀咕了兩句。
“你的腳受傷了?”正當冉苒偷偷背著他們一個人生氣的時候,陸司丞的聲音突然從頭落下。
被他這么一問,她像是一顆已經充飽了氣的氣球,莫名其妙的被一根針扎爆,所有不高興都變成了酸脹的味道一路從鼻尖蔓延到眼眶。
“給我看看。”見她不轉身,陸司丞彎下腰,一把將她橫空抱了起來,放到自己面前。
他蹲在地上,伸手想要把她受傷的腿抬起來,卻被她躲了過去。他皺著眉頭,眼神里卻分明寫著:你敢給老子再躲一下試試?
她縮了縮脖子,于是他不容置喙的一把將她的腿架到了自己的腿上,動作小心地把鞋子脫了,又輕輕地把褲管卷高。
一大片深紅色的擦傷躍然于眼前。
剛才隆斐在下面的時候,就看見她往下墜時似乎很用力的摩擦到了好幾次粗糙的山壁。
想來不破也得紅一大片。
“為什么一直都不說。”陸司丞從她的包里翻出了棉簽和藥水,仔細地擦在了她受傷的地方。可能是因為冉苒太白了,顯得那片其實不太眼中的擦傷好像傷的特別厲害。
“以后破相了怎么辦?女孩子不是都不喜歡留疤的嗎?”
她不回答,可憐兮兮的眨了眨眼睛,眼淚控制不住的就往下掉,砸在他的手背上,滾燙的。
“很痛嗎?”陸司丞抬起頭,就看見她眼眶紅紅的盯著自己,不由得放輕了手上的動作。“我沒有在怪你的意思。只是,以后受了傷就要和我說,記住了嗎?”
“才不要記住……”眼見上好了藥,冉苒猛地把腿收了回來,學著他剛才的樣子兇巴巴的把褲腿放了下去。
見到她的舉動,陸司丞哼了一聲,“還有哪里受傷嗎?”
冉苒偏過頭,并不想理他。
“應該還有右手的手腕……”見狀,隆斐立刻狗腿的湊到陸司丞耳邊小聲地嘀咕了一句。陸司丞立刻抓過她的右手,她掙扎了一下,發現自己根本掙脫不開。
陸司丞把她的袖扣打開,一小塊擦傷破皮的地方露了出來,傷口上還粘著一些碎土。
“你自己不是醫生嗎?為什么都不懂照顧自己?”沾了新的藥水,陸司丞一絲不茍的把黏在傷口上面的灰塵清理掉。
“那你不是軍人嗎?為什么都不懂得保護自己?”冉苒的聲音還帶著濃濃地哭腔,啞啞的。
陸司丞神色一凜,轉而挑著眉毛說到,“保護你才是我的首要任務。”
“是工作需要嗎?”
這瓶藥是冉苒自己的小秘方,本來帶出來就是以備不時之需的,沒想到居然第一天就用到了自己的身上。藥水剛涂上傷口的時候,有些熱辣,冉苒忍不住縮了縮腿。
兩個人此刻又靠在了一起,那張經常出現在自己夢里的臉就這樣大喇喇的出現在自己的眼前,每個細小的細節都清清楚楚的,甚至都能看見他因為呼吸而上下垂動的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