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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半晌,冉苒眼睛一瞇,狠狠地親上他的眼窩,“看誰耗得過誰!”
撂完狠話她就松開了手,一個骨碌滾回被窩里,把亂糟糟的腦袋都一并藏進了蓬松的棉被里。
“其實你不必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陸司丞挪回剛才坐著的位置,抱起電腦繼續研究著廢棄倉庫的建筑設計圖,末了,才緩緩開口說。
冉苒原本還有些激動的心因為這句話又一次像被扔進了油鍋里一般,氣得從被子里爬出來,撈過身邊的枕頭就往他的腦袋扔過去,“我告訴你,你要么選擇現在就和我在一起,要么就選擇以后和我在一起。”
“都不選。”陸司丞頭也不抬的說。
“那你昨晚為什么要親我!”冉苒憤憤的問。
“你可以選擇親回來。”他的語氣平平淡淡的,坦然的抬起臉,目不斜視的看著冉苒。“這樣我們就兩不相欠了。”
他說,這樣我們就兩不相欠了。
冉苒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猝不及防的被無數把手術刀一起狠狠地剜過一樣,突突突的疼著。
她恨恨的看著他,那張輪廓清晰干凈地臉就這么坦然的擺在自己的眼前。
忽然,她從床上飛快地沖到他的面前,用力地咬在他裸露的脖子上,尖尖的牙齒很快就硌進他的皮膚里。他低沉的呼吸撩撥過她的耳朵尖,灼人的溫度一路順著眼角蔓延進心底,燒的人慌。
他也一動不動的任憑她咬,眉頭也沒有皺一下。
“我可警告你。”直到冉苒察覺自己滿嘴都是濃濃地血腥味才松開了牙齒。她環著他的脖子,把額頭抵在他的額頭上,陰森森的磨了磨牙,“這種念頭你想都不要想,這輩子我都打算跟你死磕到底了。”
他輕輕地推開了她的肩膀,目光依舊落在明亮的屏幕上,漫不經心地說道:“那隨便你。”
清晨的陽光充足的落在每一片濃綠色的樹梢下,帶著夏日里特有的高溫熨燙過每一寸空氣。冉苒跪在地毯上,垂著腦袋一言不發的。
現在,她和他的距離還不到二十公分,只要伸出手就能摸到彼此的臉。可她突然覺得此時此刻他們之間仿佛隔著山川和大海,時光和人潮,遙不可及。
冉冉盯著地板瞧了很久,然后默默地站起來一瘸一拐的爬到床上,背對著陸司丞躺下,最后整整齊齊的替自己蓋好被子。
如果不是拱起的棉被一顫一顫的話。
陸司丞就永遠都不會發現她在偷偷地哭。
他從她站起來往床上走的時候,就在她身后望著她的一舉一動。看著她默默地爬到床上給自己蓋好被子,像只被雨淋濕了的兔子。
直到她背對著自己偷偷地哭了起來,陸司丞放在鍵盤上的雙手終于緊緊地攥成拳頭。幾次用力地深呼吸之后,他才勉強忍住自己想要沖過去從背后抱住她沖動。
可胸腔里還是像是破了個大口子,呼呼地往里灌著錐心刺骨的寒風。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背對著他帶著濃濃地哭腔的緩緩開口道,“可是不管怎么樣,我都愿意愛你。”
不問來時路,只為一個你。
第66章 其實愛情很心酸2
冉苒這一覺睡得昏昏沉沉的,只是在夢里一直不斷重復著同一個陌生的場景。
沙漠邊緣里特有的烈日灼熱的燙炙著皮膚,低矮的灌木叢因為有風輕輕地擺動著,偶爾有一兩只孤獨地鷹在頭頂盤旋而過。
她就這么安安靜靜的坐在高墻上望著不知名的一點發著呆,突然不遠處有一行穿著沙漠迷彩的人互相攙扶著朝她走來。
有那么一瞬間,莫名其妙涌起的悲痛迅速將她淹沒,于是她不顧一切的從高處跳下,跌跌撞撞向著那群人跑去。可不論她怎么努力地跑,也不論之間她摔了多少回,那群人卻像是永遠都靠不近的海市蜃樓一般,模模糊糊的泛著毛茸茸的微光。
等到她又一次摔倒在地上,掌心和膝蓋都被腳下的砂礫磨出了血時,她終于疼得爬不起來,只能慢慢地靠著手臂支撐起身子,下一秒就從她作訓服口袋里滑出一個白色的信封。
上面端端正正的寫著:給冉苒。
那是陸司丞的遺書。
呆呆的坐在地上,她把那封始終沒有打開的信封緊緊地貼在胸口。
在夢里,自己痛到失聲大哭。
冉苒掙扎著從噩夢里驚醒過來,房間里一片漆黑的只有窗簾背后模糊的路燈淡淡地照著被子上的小花。
她環顧了一圈,發現自己正躺在總院宿舍樓的床上,被太陽曬過的棉被熱乎乎的蓋在她的身上,后背有些微微發汗。
她掀開被子,從被窩里坐了起來,順手揉了揉有些吃痛的太陽穴,有些不確定的晃了晃腦袋。這些日子如同只是一場逶迤數月的綺夢。
比如雪狼,比如夏枳,比如a組,比如演習。
再比如,陸司丞。
這一切仿佛她只是剛剛下了個班,睡了一個沉沉的午覺里遇見的那樣晦暗不明起來。
“你醒了?”就在她懷疑人生的時候,門被推開,客廳里的暖黃色燈光一下就溢滿了這間黑漆漆的房間。
是陸司丞。
冉苒顧不上穿鞋,赤著腳從床上飛奔向站在門口的人,用力地撞進他的胸膛。
就像在夢里那樣飛奔過去。
當她真情實感的抱著他,側耳仔細聽著他胸腔里有規律的心跳聲,才緩緩地吐出一直憋悶在肺部的熱氣。
“我剛剛做了個夢。”冉苒用亂糟糟的腦袋蹭了蹭他只穿著一件黑色t恤的胸口,悶悶地開口到。
他沉沉的嗯了一下,她就繼續靠著他低聲說道:“在夢里我收到了你的遺書,上面寫著給冉苒。”
陸司丞揣在兜里的手在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倏然握著拳,他突然覺得喉嚨有點發緊,“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