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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車里,盛希無聲地拍了拍陸司丞握緊槍的手。
“這次就由程川做指揮官,白燁配合他。”陸司丞沉著冷靜的說道,“由我,來做狙擊手,杜森當我的觀察手。其余人員,還是按照之前的任務分配。有沒有問題?”
“要不,還是我來吧?”杜森有些擔心的看了一眼面色冷凝的陸司丞。
陸司丞目不斜視,“我來。”
杜森只能閉上嘴,對于這種命懸一線的實戰,陸司丞的槍法顯然更適合。
陸司丞繼續安排著所有人的任務。
……
裝甲車正大光明的穿梭在費德城內。夏枳無意中看見了滿目瘡痍的街道,有人在痛苦地呻.吟,有人在聲嘶力竭的哭號。
仿佛路過了人間地獄。
幾個小時前,冉苒還活蹦亂跳的出現在這條發生爆炸的街道上。
幾個小時后,冉苒就生死未卜的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緊緊地咬著嘴唇,生怕自己哭出來。
……
三十分鐘后,裝甲車抵達摩德區山腳下。
突擊小分隊飛快地下車,正當他們朝指定位置悄無聲息的抵進時,突然他們遭遇到了武裝襲擊。密集的子彈從四面八方而來,突擊小組的幾個人掩護下果斷地進入到掩體內,并躲開了攻擊,朝山坡上挺進。
“確定目標位置,西南41方向。”隆斐按下耳麥,報出冉苒現在所處的具體.位置。“距離狙擊小組900米,距離突擊小組451米,距離指揮小組……”
隆斐嘴里的話還沒有說完,猝不及防間就有大量持有ak-47的武裝分子從高密度的樓房群中一涌而出,對著人來人往的狹小山坡進行無差別掃射。老百姓開始四下奔逃,可仍然有人被無辜地送命。
“呼叫閻王,呼叫閻王。”程川帶著白燁躲進一間空無一人的房內,“確定目標位置。”
“暫時無法確定目標位置,完畢。”陸司丞的聲音有些冷,他叼著草根仔細地通過狙擊鏡找合適的狙殺角度。
盛希朝著武裝分子就是一梭子,立刻就有人應聲倒下,他躲回掩體背后,抹了一把臉,大罵道,“他娘的,這還是老子第一次遇到這種硬碰硬的干仗方式。”
“刺激嗎?”隆斐也縮了回來,撞了一下盛希的胳膊。
盛希換好彈夾,“刺激!”
說完,他立即轉身出去就是射擊,命中率頗高。
突擊小組開始往山坡上迂回前進,高密集的槍炮聲不絕于耳,藏在屋子里的jack自然也就聽見了,他冷笑了一聲,“沒想到她的騎士們來的這么快。”
話音未落,他又拿起一枚針劑注射進了冉苒的脖子里,冉苒又一次抽搐般的掙扎,無神地眼眶里全是驚天動地的痛。
“帶著她,我們走。”jack順手扔掉了手里的空針管,拿起桌子上最后的一支,率先往后門的位置走。他的下屬立刻拖起又一次痛昏過去的冉苒,跟上老板的腳步。
臨出門前,jack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轉過身走回客廳內。
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小茉莉還沒來得及呼出一直憋在肺里的濁氣,就聽見了緊逼的腳步,她驚慌失措的抬起頭,正好撞上jack俯身捏起她的下巴。
“你知道,背信棄義的人都該是什么下場嗎?”他挑著眉毛問到。
仿佛像是在問一件無關痛癢的事情。
可是小茉莉單薄的身體抖得像篩子似的,她用力地搖著頭,烏黑的頭發襯著身上那條紅裙子更加艷麗多姿了。
說著,他招了招手,滿臉驚恐的barclay就從陰暗的房間里被拖了出來,臟兮兮的手上還拎著他一直不離身的熊娃娃。
“一切都是因為他吧?這雙眼睛真漂亮。”說話間,jack的下屬就掏出了一只刀,毫不猶豫的捅進barclay左邊的眼睛里。
在barclay的痛呼聲中,小茉莉發出了瘋一般的尖叫。
“如果沒有冉上尉的幫助,他大概早就該痛死了。”這次,那把鮮血淋漓的匕首直接割斷了barclay的喉嚨。
“我想,冉上尉一定對你很好。她是因為相信你,才獨自離開營地的。要知道,中國軍隊的管理制度可是非常森嚴的,但是她一次又一次的為你違反紀律。”jack把視線重新落在了小茉莉的身上,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可是你卻從頭到尾都在欺騙她……”
“我……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小茉莉神志恍惚的搖著腦袋,“barclay……”
她仿佛墮入了當年父母死亡的那個畫面中。
“我知道,我知道。可她說了,她不原諒你。但是……”jack接過下屬遞上來的刀,硬生生的掰開小茉莉干裂的嘴唇,猛地一劃,小茉莉的口中立刻噴出洶涌的血。
她的舌頭被割了下來。
“這就是撒謊的代價。”jack那張永遠保持著優雅笑容的臉上終于露出了屬于他的陰鷙,說著,他又把刀狠狠地扎進她的大腿根上。
撕心裂肺的痛呼本能的從喉嚨深處滾了出來。
“再見吧,少女。”說完,jack從地上站了起來,擦干凈了手上的血,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他要讓小茉莉慢慢地流血身亡。
玩具熊就這樣浸泡在鮮血里,依舊保持著可愛的笑容。
神從來沒有給過我選擇的權利,從出生開始,我一直都是被選擇的那個人,現在就連死去的方式,也是我沒有想過的。
小茉莉仰著臉躺在地板上,這里是她的家,曾經歡歌笑語的家。那雙大大的眼睛里全是破碎的玻璃窗外碧藍色的天空,維斯利亞已經很久沒有這么干凈的天空了。
“愿來生,我可以為自己選擇一次。”
風從海岸線的那頭橫貫而來,揚起咸味的空氣落在她蝴蝶一般的眼瞼上,凝固成眼角最后一顆晶瑩剔透的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