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通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聽到這里,唐如意一下就崩潰了,“那就是說,即使治療藥物到了,我女兒也會死,對嗎?!”
醫生看了眼已經有些歇斯底里的唐如意,有些于心不忍。“因為是病毒被直接注射進體內……但是如果有治療主要成分s8z1的藥物,也許能緩解一下病人的疼痛。”
“緩解?!”唐如意看著醫生,一向優雅的她聲音也不由自主的拔高,“我女兒的各項生命體征不是很正常嗎?!”
“是的。可是恐怖分子給病人注射了大劑量的s8z1病毒,據病人自己回憶,大概在兩個小時之內,她一共被注射進滿計量的三針s-6。
研制國的研究人員表示,從病毒進入體內起,當下就會立刻發生神經痙攣,造成肌肉和骨骼劇烈疼痛的癥狀,并且會因為太疼而昏厥。十個小時之內會發生高燒不退,十二個小時內會因為病毒本身,出現皮下毛細血管破裂等出血、視力下降等現象,直至病人死亡。”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枚鋒利地鋼針,狠狠地戳進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里。
而親眼目睹了冉苒被注射的當下在地上痛苦翻滾時的陸司丞,甚至覺得自己有些無法呼吸。
“所以……所以我們苒苒……最后是被活活痛死的?”唐如意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是這樣嗎?”
醫生不知置可否。
“我們不是好好的把苒苒交給你嗎!”轉過頭,唐如意看見站在旁邊一言不發的陸司丞,腦子一熱就立刻沖上去打了他一巴掌,“為什么她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陸司丞的臉被打歪了過去,聲音漸低,“對不起……阿姨……”
“對不起!”唐如意氣急反笑,“冉苒當初要不是為了你,現在她還在醫院里做一個醫生!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生死未卜的躺在里面!”
“對不起……”
一時間,氣氛變得格外凝重。
冉甫明一把抓住唐如意的肩膀,擰著眉,“這事兒怎么能怪小陸?”
“不怪他!?是不怪他,”唐如意氣的渾身哆嗦,“要怪就怪我們以前太寵著冉苒!怪她自己莽撞!!”
“阿姨,老大他也拼了命的要救冉苒,差一點,差一點就被對方的狙擊手狙殺了。”盛希身上還纏著紗布,一想到那個千鈞一發的瞬間,他的后脊梁都在疼。
“如意!”一直沒說話的冉振東倏然開口,“只要上了戰場,就會有犧牲。為什么別人能,我冉振東的孫女就不能?”
“爸爸,她只是一名軍醫。”
“但她更是我雪狼特種大隊的軍人。”
第138章 你好,再見1
所有人都因為冉振東的話沉默了下來,只要是軍人就會有付出,只要是軍人,就必須要在祖國需要自己的時候,不論門楣如何,不論身份如何,更遑論其他,都應該一往無前。
中國的軍人。
不怕流血,更不怕犧牲。
“你快去看看苒苒吧。”孫淑寧緩緩的擦掉眼角的淚,“她現在一定很想你啊。”
她仿佛一夜之間老了好幾歲。
“我……”陸司丞的聲音低沉沙啞,仿佛喉嚨里卡著濃濃的哭腔。
“去見見吧,”冉甫明拍了拍他耷拉著的肩膀,深深地嘆了口氣,“我們家苒苒一向都很怕疼,但是如果能見到你,應該會好過一些……”
冉甫明的話又觸到了唐如意的傷心處,她再一次濕了眼眶。冉甫明只好一邊安撫著唐如意,一邊扶著她不斷顫抖的肩膀,先行離開了隔離病房的門口。
冉莀在路過陸司丞身邊的時候,抬頭深深地望了眼對面的人。他紅著眼眶站在陸司丞跟前,身上是還來不及換下的作訓迷彩外套,聲音低噯如同從地獄里爬出來的閻王。
“雖然我很怪你,怪你沒有保護好冉苒,現在也很想一拳把你打死……”
他留著沒說完的話,只是用力的拍了一把陸司丞的肩膀,頭也不回的走了。
一旁的盛希瞇著眼看著冉莀遠去的背影,悄悄地用手肘碰了碰身邊發呆的隆斐。于是,兩個人格外有默契的對視一眼。
“沒錯啊,就是他。”隆斐點點頭。“那個被誤會的上尉。”
盛希若有所思的看著站在隔離病房門口發愣的陸司丞,心想他一定還沒有認出冉莀和冉苒之間的關系。
這邊,陸司丞的確沒有反應過來,更加沒有仔細看冉莀胸前的銘牌。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躺在隔離病房里的冉苒。
“你們現在可以進去探望病人了。”護士推開了隔離病房的門,“待會兒你們就在外面先做好消毒工作,進去之后,也不要說一些太讓人傷心的事情,免得引起病人的情緒波動。”
“老大。”走在后面的盛希一把拉住隆斐的手臂,在他錯愕的眼神下喊住了已經推開門的陸司丞,“你就自己去吧,冉苒現在肯定有很多話想單獨跟你說,我們就不給你們添亂了。”
陸司丞默默地嗯了一聲。
……
隔離病房里明晃晃的隔出一個四面都是玻璃的房間,冉苒面色蒼白的躺在病床上,就快要和床單融為一體了。
看見這樣的場景,陸司丞的心猛然就被團成了皺巴巴的一團,疼的不能呼吸。
在進來之前,他也設想過無數種冉苒現在的樣子,可當他真的看見的當下,仍然痛苦的無以復加。
“你怎么來啦?”見到陸司丞,冉苒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漂亮的笑容。
“我……”才一開口,陸司丞就快哭出來了。
他趴在玻璃上,看著冉苒歪歪斜斜的走到自己的面前,額頭上就沁出了一層細密密的汗珠,英氣逼人的眉眼立刻絞成一團。
“陸司丞,我生病了。”冉苒隔著玻璃一點一點的撫.摸著陸司丞隆起的眉頭,嘴角的笑始終沒有落下。
她說話的聲音輕輕的,像是一根薄薄的羽毛,“你怎么才來看我呀,他們說我可能過二十小時之后就會死掉誒。”
說的人云淡風輕,聽到人耳朵里卻像是有無數的針芒,狠狠地扎在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