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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木垂眸。
“什么意思,不知道他就沒責任了?那他怎么不問問自己為什么不知道。”盧時道。
盧時這話幾乎是說到了徐柚柚的心里,他也是這么想的,但凡他曾經試圖關心過喬木,就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情。如果不是這一次喬木上了熱搜,小時候的事情被扒出來了,他可能這輩子都不知道。
一個想不起來關心你的人,會在別人提醒后就幡然悔悟嗎?不會的,他此時的關心,不過是一時的內疚而已,轉瞬就會消失。
“我不是在替他辯護,我是覺得,你以后畢竟要在圍棋圈里混,喬東遠有資源在,你拿來用用也無妨,就當是他對你的補償了。”舅舅是成年人的思考方式。
徐柚柚聽著也覺得有些道理,就像她現(xiàn)在雖然跟著季女士,但渣爹手里的錢可也沒少拿,畢竟不拿白不拿嘛。
“我不會刻意回避他,但也不想走的太近。”喬木并不是很想討論喬東遠,雖然他們以后注定會有焦急,但喬木希望自己可以和他如陌生人一樣相處。
因為只要他還把喬東遠當成父親,他就不可能不心中有怨。也不想為了那點所謂的資源,違心的做出一副父慈子孝的場景。
餐桌上一下安靜了下來,舅舅有些后悔,不應該在這個時候提喬東遠的。
喬木察覺到氣氛不對,主動挑起了一個話題:“對了,我有可能會進國家隊,參加明年的世錦賽。”
“國家隊?”三人果然都好奇的看了過來。
“我們今天比賽的時候,國家隊的教練有過來看棋,我聽他們說,國家對想在今年的定段賽選手里選幾個國家隊青年少年組的隊員。”喬木道。
“你要進國家隊了?”盧時興奮的道。
“還不一定,只是有可能。”喬木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道,整個定段賽他的發(fā)揮并不是很穩(wěn)定,雖然今天這局下的不錯,但也只是僥幸而已。國家隊選人,看的是綜合實力,前期他對弈一到中后盤就乏力的缺點,國家隊肯定不會忽視。更何況,他有心理陰影這個事情,在熱搜上掛了好幾個小時。
同一時間,b市的另一家餐廳里,姚教練,齊方,艾老以及喬東遠也在一起吃飯,他們正在討論今天喬木和艾樂山的那一局棋,以及國家隊人選的問題。
“小山我肯定是要帶走的,但是喬木……”姚教練有些猶豫。
喬東遠看了一眼姚教練,想要說些什么,但礙于他和喬木的關系,最終沒說話。
“今天那局棋你們也看見了,喬木一點不比小山差。小山整個定段賽,只輸給過喬木。”齊方極力的推薦著喬木。
“今天這局棋確實不錯,但他以往的記錄里,表現(xiàn)并不是很好。”姚教練也不藏著掖著,直接道,“他十歲那年就因為心理問題退賽了,之后六七年沒下棋。任何比賽,心理素質都是第一位的,心理素質不行,再好的棋力也發(fā)揮不出來。”
他下午的時候特地找齊方要了七年前喬木定段時候的棋譜,那時候的喬木棋力就已經很強。如果當初不是心態(tài)失衡,喬木這六年沒有荒廢的話,他現(xiàn)如今該是何等模樣。
“喬木能夠重新回來參加定段賽,就證明他已經克服心理因素了。”齊方道。
“好沒好,從棋譜里就能看出來。整個定段賽,只有最后這三局棋下的還算穩(wěn)定。”姚教練也很為難,今天喬木這一局棋著實驚艷到了他,他舍不得這樣的人才,卻又怕把人帶去了國家隊,帶去了國際塞上,經受更大的壓力,喬木這好不容易好了一些的心理問題,再次復發(fā),到時候就得不償失了。
“艾老,你覺得呢?”姚教練知道喬東遠不好發(fā)言,便問了艾老。
“我的看法和你基本一致。”艾老抿了口茶,慢悠悠的道,“喬木的棋力并不穩(wěn)定,可見重新開始下棋的時間并不長,心態(tài)問題有沒有徹底解決,需要一個驗證的過程。”
“可是如果沒有喬木,明年的世錦賽我們可能又會輸。”華國已經八年沒有拿過青少年組的金牌了,也因此,這些年國外的棋手都很少來華國交流了。
“讓他去當替補吧。”喬東遠忽然開口。
姚教練看過去:“替補?”
“反正比賽在明年,先讓他進去,練一練他,如果你覺得他能上場,就讓他上場,如果不好,送他回來就是了。”喬東遠道。
姚教練摸了摸胡子,考慮起來:“這得額外增加一個替補名額。”
喬東遠緊張的看過去。
“這樣吧,你答應來國家隊做顧問教練,我就向上面申請。”姚教練道。
“我最多一個月去一次。”喬東遠道。
“行。”姚教練毫不猶豫的答應,同時和艾老對視,露出老謀深算的笑。
在看過喬木今天那局棋之后,姚教練就決定了一定要帶喬木回國家隊。就像齊方說的一樣,只靠艾樂山一個人是贏不來金牌的。所以就算用喬木有風險,那也值得冒險。
第45章 定段賽結束的第二天……
定段賽結束的第二天,徐柚柚就買了回j市的機票,盧時因為還有工作,需要晚上兩天,便干脆又多請了幾天的假,打算等喬木拿了初段證書之后再一起回去。
喬木親自把人送到安檢口,等人進去了才返回市區(qū),回城的路上堵車,一堵就是兩個多小時,等他人回到酒店,稍微收拾了一下,徐柚柚就已經下飛機了。
徐柚柚叫了輛出租車,拖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回了紅螺古鎮(zhèn)。她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季女士的陶藝館。
“怎么買了這么多東西?”季女士數(shù)著女兒帶回來的東西,衣服鞋包,外加土特產,足足快二十幾樣了。
“邢姐幫我介紹了個工作,賺了十萬塊。而且,我在那邊也沒啥事,每天就逛街了,看見什么就買什么,一不小心就買多了。”徐柚柚從一個黑色的購物袋里取出來一個小巧玲瓏的包,“這個最貴,送你的。”
“謝謝。”季女士也是做過豪門太太的人,什么名貴的包沒見過,但這個是女兒自己賺的錢買給她的,意義自然不一樣。她當場就把包挎在了肩上,一連聲的說著好看。
徐柚柚笑了笑,又從袋子里翻出來幾件羽絨服:“這個牌子的羽絨服特別暖和,穿去南極都沒問題的,我正好看見b市有店,就買了兩件回來。你一件,我一件。”
紅螺鎮(zhèn)的冬天濕冷的厲害,光從人體感官上來講,徐柚柚甚至覺得比在b市還冷。
“問你個事。”季女士等徐柚柚介紹完帶回來的禮物,蹲在那里吃腸粉的時候忽然發(fā)問。
“什么事?”徐柚柚頭也不抬。
“你為什么半夜買機票去b市?”季女士之前不是沒問,但是電話里,徐柚柚只說等她回來再解釋,季女士便沒有繼續(xù)追問。
“這事你還記得呢。”徐柚柚愣住。
“你之前說等你回來再說,感情不是要和我當面解釋,而是想我把這事忘了?”季女士無語。
徐柚柚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是的,她確實有這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