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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就要離都城的趙陽,其實還想跟王妍好生道個歉。
柳媚兒一聽應:那我們分開去尋,若是我尋到王姐姐便告訴你吧。
好。
于是柳媚兒提著兩盞琉璃彩燈順著一側長橋便往那處花林走去。
長橋水面蓮花亭亭玉立其中,清風徐徐而來時夾雜清新馥郁的幽香,柳媚兒一邊賞花一邊尋人。
待步入聳立花林時,那猶如臘月紅梅一般的花海讓柳媚兒看的驚嘆道:好美啊。
滿心都在賞景的柳媚兒哪里料到正有危機潛伏而來。
那元皇后頗為詫異道:若是賜婚就沒有反悔的余地了,你可想清楚了。
王妍滿是認真的點頭應:表姐放心,我知道的。
兩人回了宴席,元皇后本有意看看那柳家郎君,可沒想到卻未看到人,便只得先與陛下商量,待會在眾人歸宴席時提下婚事。
皇帝本就飲酒而有些興致極高,偏身聽元皇后提及要成就一樁婚事便隨口應下。
從宴席回上月宮的姜萇黛,一向是不喜飲酒作樂,因此早早的沐浴打算歇息。
上月宮并不在王宮中央,而是在一處偏處,從浴池出來的姜萇黛垂落長發一身素白衣裳坐在庭院榻上飲茶。
這處庭院很是安靜,明月落入林間散落一層層銀白色霧光,卻難掩夏日庭院的紫薇花盛況。
本來一路拎著燈盞要尋人的柳媚兒,沒想到路卻越走越偏,連帶宮人都看不見時,才發覺自己迷路了。
上月宮庭院的姜萇黛本在煮茶,那從一側長廊行來的宮人悄然靠近低聲道:稟告長公主,奴婢剛打聽到元皇后有意讓陛下撮合王氏女與柳家郎君的婚事。
姜萇黛微停頓手上動作問:哪位王氏女?
今春剛滿十四的王家嫡孫女王妍,聽聞她與元皇后素來關系親近。
退下吧。
是。
那皎皎明月雖然亮堂,卻獨缺半角,悄然地掛在紫薇樹梢。
近年來王家已然有些頹勢,可到底還有根基,只是柳媚兒那性子若是藏不住身份,恐怕會招來許多麻煩。
其實這門婚事只要姜萇黛一句話就能推翻的。
只不過姜萇黛又想若是柳媚兒欣然同意的話,那自己也沒有理由替她回絕。
正當姜萇黛峨眉輕蹙思量時,林中護衛們忽地出聲:稟告公主方才有人擅自闖入已被拿下,不知如何處置?
姜萇黛回過神道:帶上來。
是。
整個人緊張的不敢出聲的柳媚兒哪里想到林間會突然竄出幾位彪形大漢將自己團團圍住,一時嚇得不輕。
待步入恢宏宮殿內,長廊似迷宮一般的迂回曲折,柳媚兒還在猜想這里住著的是什么大人物啊。
只不過柳媚兒隔著竹簾根本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人,只得跪在外邊認真道:小生乃入宮赴宮宴的戶部尚書柳志之子,今夜無意誤闖宮殿還請贖罪。
并未等到應話的柳媚兒抬頭時,才發現竹簾已經被懸掛而起。
當看清那素白長裳的黛姐姐時,柳媚兒整個人都懵了。
皎皎明月落入黛姐姐身側似銀光燦燦的光點,原本的素衣衣裳卻反而襯得黛姐姐猶如不沾人間煙火的月下仙子。
姜萇黛望著那提著兩盞彩燈呆住的人,唇角微微上揚道:媚兒,你這是要跪多久?
柳媚兒眼眸撲閃地眨了眨,頓時臉頰發熱的緊,連忙起了身,還不忘提起兩盞琉璃彩燈小心翼翼的入亭內。
這琉璃彩燈內部結構精致巧妙入暗處發出猶如星河璀璨般的光亮落至四周,連帶著亭內亦是光彩奪目。
黛姐姐你怎么一個人在這里玩啊?柳媚兒兩手提著燈盞,而后坐在一旁竹墊。
姜萇黛倒著茶水應:宴會過于噪雜,我不太喜歡。
這樣啊。
本來就沒想到會再碰見黛姐姐,柳媚兒一時半會都不敢亂動,只是埋頭手指擰著衣角。
你這兩盞彩燈是中的獎勵嗎?
嗯!柳媚兒眼眸亮起光,說起她沿途一路觀看的景象,沒想到這里也好多花啊。
柳媚兒眺望這處茂盛的花有不太好意思的說:結果因為看的太著迷,所以就迷了路。
姜萇黛抿了口茶水忍俊不禁,畢竟上一世就知道柳媚兒喜歡顏色靚麗的花,其中桃花尤甚,只得耐心解釋道:這是紫薇花四種品種里的赤薇,又名百日紅,宮中只有上月宮才能看見。
黛姐姐也喜歡嗎?柳媚兒一直以為黛姐姐不喜歡顏色靚麗的花呢。
上一世柳媚兒跟黛姐姐在一塊吃住從來沒見她穿過什么靚色衣物。
談不上喜歡,但是也不討厭。
那這處為什么要種這么多的赤薇花?
姜萇黛看著滿眼都是好奇的柳媚兒細心道:傳聞從前姜國有一位皇帝最喜紫薇花,所以下令宮中分別栽種紫薇,赤薇,銀薇以及翠薇四種紫薇花,所以上月宮便一直有這么多的赤薇。
原來是這樣啊。
媚兒問了這么多問題,現在輪到我問你了。姜萇黛望著還有些茫然的柳媚兒。
柳媚兒被看的還有些不好意思,可偏偏又不能躲開,只能緊張的捧住茶盞應:黛姐姐有什么事嗎?
姜萇黛看了看好似毫不知情的柳媚兒問:王氏女王妍,你可與她相熟?
嗯,王姐姐以前還常常跟我們一塊玩抽牌呢。柳媚兒松了口氣,還以為黛姐姐是要問什么刁鉆難解的事呢。
我們?
就是柳家的姐妹還有王家的女眷,還有趙陽和他的一些兄弟。柳媚兒很是坦誠的仔細交待。
姜萇黛聽她言語表述好似并無特別的喜好,看來她大抵是不知王氏女的動作,心中多少了解那王氏女為何要請元皇后出面請陛下賜婚。
大抵柳媚兒根本不知她的婚期將至了。
我聽說王氏女屬意你多時,今夜正要請元皇后陛下做媒將她賜婚給你。
姜萇黛盡可能簡潔的同柳媚兒說明現下的情況。
沒想話音未落,柳媚兒手里的茶盞嚇得掉落,整個人慌張的問:怎么可能啊?
姜萇黛遞著帕巾見她手并無燙傷方才應:假若媚兒現下回宴會,應當就能確定真假了。
這么一說柳媚兒哪敢回啊。
柳媚兒沮喪著臉,今夜原本的好興致一掃而空,心里誠惶誠恐的想著若是敗露身份,那豈不是欺君之罪?
媚兒?姜萇黛看著悶頭不出聲的人,心想她莫非被嚇壞了不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