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一片皮膚皮開肉綻,隱約見骨。
無數詭異的東西從祭臺中冒了出來,盡數朝沈牧亭涌了過去。
應少安在半空平靜地看著,為沈牧亭如此驚人的愈合能力驚嘆,那心里原本還帶著幾分不確定的希望,現在更是徹底堅定。
應少安一把長刀猛地砍斷了覆在周圍的絞藤,仇軒手執長劍,劍鋒橫在江瑾的脖頸上,他的身上很快就爬滿了絞藤,猛地刺了進去,仇軒臉上很快就布上了一層薄汗。
仇軒在森林里迷路了,轉了很久,才找到這里。
王爺的動作快的話,今日應該就能到這里了。
他不在乎的。江瑾看著應少安微笑,他不在乎我的死活,拿我威脅他沒用。
放了我家公子。仇軒面色蒼白,并不理會江瑾,江瑾覺得應少安不在乎他的死活,可如果真的不在乎,那些藤蔓為什么獨獨放過了江瑾。
應少安面色不變,那只握著種子的手卻無意識地緊了緊,卻沒有任何一個人發現。
那邊沈牧亭已經撕掉了全身所有的藤蔓,整個人都變成了一個血人,他抬眸看向應少安,一把拽住一根絞藤,朝著半空的應少安就抽了下去。
可是下一瞬,應少安周圍就有絞藤覆上去擋住,沈牧亭沒有傷及應少安分毫。
荙楚三國交界處。
伏琴看著仇軒留下的螢火,轉頭擔憂地看著月燭溟,王爺,螢火斷了。
月燭溟看著這方森林,給我搜!
應少安不可能抹掉所有行過的印記。
搜仔細。伏琴也提劍躍上了樹,仇軒不可能什么都不留就斷了螢火。
他在路上逡巡了一圈,最后在一個較為隱蔽的角落看到了仇軒留下的記號。
別去,阻止王爺。簡短的五個字,卻讓伏琴有種五雷轟頂的感覺,危險,公子跟仇軒遇見危險了。
可是,他發現了,不告訴王爺?
仇軒,你覺得不告訴王爺可能嗎?公子就是王爺的命,而你,也是我的命啊!
伏琴!月燭溟率先看到面色微變的伏琴,縱身躍了上來,看到了伏琴旁邊的字。
那字也不能稱之為字,根本就不是盛宣的字,而是他們幼時玩鬧伏琴寫錯字的簡畫。
那是什么東西?有人忽然發出驚恐的聲音。
月燭溟跟伏琴同時抬眸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就聽一聲慘叫傳來。
王爺
月燭溟卻都沒有知會伏琴一聲,縱身就躍了過去。
伏琴緊跟其上。
那是雕像,雕像盡數被藤蔓纏繞,細看之下那些藤蔓還是滋滋輕動,勒緊了雕像。
啊
又是一聲慘叫,一道人影忽然從雕像中間踉蹌著跑了出來,藤蔓,王爺藤蔓,活的藤蔓。
絞藤。月燭溟立即反應過來,不要靠近藤蔓。
可是還是遲了,那些藤蔓不止這個地方有,其他地方也是遍布,慘叫聲撕裂著耳膜。
月燭溟當初被這藤蔓折磨得三年站不起來,而今
這件事他沒給任何人提過,他也知道沈牧亭血的奇特。所以,應少安想要阿亭,是因為他奇特的血嗎?
應少安又是怎么知道的?
伏琴,你們在這等,我進去。
王爺伏琴怎么可能在這里等著什么都不做,可是月燭溟已經縱身躍了進去,根本不給伏琴說話的時間。
伏琴留下來處理好那幾十個兵,并把他們安頓好,囑咐他們原地等待,這才緊隨月燭溟后面進了那條雕像窄道。
一前一后盡是竭力砍殺。
越往里絞藤便越是密集,它們像是怎么都砍不斷一樣。
月燭溟的重劍已經砍卷了刃,可是還是沒有沈牧亭的影子。
阿亭月燭溟抽空爆喝了一聲。
盤虬的藤繭中,應少安無視了仇軒跟江瑾,回首看著沈牧亭,他來了!
應少安篤定月燭溟會來,這是他給月燭溟的機會,他也必須給這么一個機會。
月燭溟是沈牧亭的軟肋,沒有這根軟肋,沈牧亭不會就范。
沈牧亭卻沒有說話,只是垂下了眼睫,肩膀輕輕抖動著。
他直接割破了自己的手腕,鮮血瞬間如注般涌出,他帶著那些鮮血,直接朝應少安撲了過去,你不是想要我的血嗎?沈牧亭的表情依舊,我給你。
他將血全部灑在了應少安纖塵的白衣上,那白衣上的紅,如同盛開的朵朵紅色海棠,那海棠轉瞬又氤氳成了赤紅的牡丹。
應少安卻沒有低頭看一眼,他要的不是潑灑的血,而是凝聚的血。
應少安一道震天怒吼傳來,月燭溟目眥欲裂。
透過藤繭的縫隙,他看到滕繭中有一個血一樣的人兒,那是他的阿亭。
他的阿亭那么懶,輕輕碰一下他就會喊疼,可現在,他居然渾身是血,就連皮肉都翻卷了起來。
王爺?仇軒驚恐回頭,就見月燭溟提著重劍殺意凜凜,無數妄想纏繞他的藤蔓都被他的重劍斬斷。
在他身后不遠處,是奮力狂奔的伏琴。
伏琴在看到仇軒渾身纏繞著藤蔓時,那雙眼睛瞬間就紅了。
他咬緊了唇,沒有說一個字,他怕自己一開口就會哭出來。
他不如仇軒剛毅,也不如仇軒能隱忍。
沈牧亭卻只是遙遙看著他,沒有挪動一步,也沒有過多注目。
應少安看著沈牧亭,微笑道:來了。
來了又如何?沈牧亭態度冷淡,這方天地的絞藤太多了,比任沈牧亭任何時候遇見的都多,他覺得,自己撐不下去了。
江瑾知道自己改變不了應少安的想法,他要求沈牧亭嗎?求他救救應少安來避免這可笑又滑稽的鮮血。
可是沈牧亭會同意嗎?
月燭溟在他心里,當真有那么重要嗎?重要到能讓沈牧亭服軟?
江瑾不確定,他看到的,一直都是月燭溟在對沈牧亭付出,沈牧亭好似并未為月燭溟做過什么。
沈公子,只要你給我你的血,我便不會對戰王如何。
你要試試嗎?沈牧亭踏血而行,見應少安好似勝券在握,沈牧亭滿臉是血的臉上忽然綻開了一個笑,那笑帶著些許瘋狂之色。
他撕開了攔路的絞藤,步步踏血的朝應少安行了過去。
那走下的每一步都堅韌異常。
應少安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輕輕擰了下眉,沈牧亭卻五指一扣,大把的絞藤朝著他掠了過來,沈牧亭將他們一捆、一捆、又一捆
原本的藤繭許是吃飽喝足,饜足得很,此時懶洋洋的。
應少安,或許你不知道,我的血除了能治你之外,他話音輕頓,捆完最后一捆,在應少安詫異的目光下,他直接將一把尖利的絞藤朝應少安刺了過去。
與此同時,應少安也察覺到了沈牧亭的意圖,猛地捏碎了手中種子,櫻色流光飄然落地。
沈牧亭依舊在微笑,手中的藤蔓甩了幾下,那四道櫻色流光直接被竄成了串,掙扎在藤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