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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到錄制現場的時候,已經有一些人來了。
賀言掃了一圈,小部分不認識,另一部分在各種活動里遇到過,但也不算熟悉。這讓賀言懸著的心略微放下來了一些,既然是陌生人,他大放厥詞的可能性也小了很多。
喂!有人在身后一拍賀言的肩膀,賀言打了個冷戰。
轉身過去,果然是許心哲,昨天熱搜榜上被爆戀愛的偶像,跟賀言在北極TV上個選秀節目里,CP炒得火熱,一度被稱為美帝。雖然后來賀言第一,許心哲連出道位都沒有。
賀言看到許心哲就暗暗叫苦,果然許心哲立刻緊緊抱住他:言言!好久不見了!
明知道不遠處有站姐在拍照,你他媽自己一出丑聞就來貼我炒CP,做個人吧你!滾蛋!賀言在心里大罵。
但他只是不失禮貌、動作輕微地換了個姿勢,笑意盈盈:你怎么也來了,我之前都沒聽說。
其實我是踢館的。許心哲說,不是29名嘛,我就是第30個,等你們都評完了才進去,如果成功的話,就要換一名選手下來。怎么樣,怕不怕?
他說的話,賀言聽得很明白:許心哲就是個臨時插進來混鏡頭的,別人可能會踢館成功,但許心哲就做春秋大夢去吧。
那挺好的,我們還能再聚聚。賀言敷衍完,就準備找個理由撤退了。
與此同時,崔遠洵掃了健康碼,拿了張工作證走進來。想起杯子里忘了接水,正在滿場晃著,找工作人員問問熱水在哪里接。
所以從賀言背后走過去的時候,他沒注意到邊上的人,背后沒長眼的賀言自然也沒有看到身后有誰。
賀言還在非常平靜地繼續跟許心哲寒暄著:你怎么又來吸血了。
許心哲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你說什么?
我說你演戲越來越好了。內心瞬間崩塌的賀言,依然堅強地找補著。
許心哲將信將疑,但賀言不再有工夫和他演下去,一溜煙跑到了角落里。
他又拿出手機,在備忘錄里寫:
本次持續時間:2秒
看起來實在很奇怪,如果別人撿到他的手機,怕是會以為這是一個秒射男,正在進行陽痿治療記錄。
第5章
慶幸的是,因為許心哲是踢館選手,被留在了場外,賀言不必擔心太多。
這個節目果然是來搞演員101的,一進去就看到從A到F的位置由上到下排列著。賀言根本沒有什么真正的演戲經驗,自然是選了F。他抬頭一看上面的位置,崔遠洵是之前就進來了的,作為一個不紅且自信的演員,毫不害臊地選了一個A的位置,離賀言挺遠。
崔遠洵抱著雙臂,遠遠看著賀言和別人搭訕寒暄,心想果然是像賀言所說,平時裝得挺好。
可惜面對他的時候就太實誠了,崔遠洵想,還好賀言遇到的是自己這種心胸寬廣的人,隨便換個二線演員,恐怕都會氣得要給賀言使絆子。
第一個環節是抽簽。
大屏幕上出現了五張圖片,分別是五個房間里的布景。語音廣播里說,這是在導師們面前設置的五個房間,房間主題不同,每個房間都有六個名額,現在開始,選手們按由高到低的順序去選擇。
賀言的順序靠后,等到他去選的時候,已經沒有多少名額了,尤其是那幾個布置得清新甜美,一看就是愛情主題的早就滿員。賀言選了一個看起來冷清無比,到現在只有一張牌被拿走的五號房間。
他一翻卡牌背面,主題寫著:死亡。
下面附贈的信封里有更詳細的說明:
請根據主題進行現場即興表演,詮釋面對愛人/親人/仇人/其他人士死亡時的反應,表演時間五分鐘,表演結束后,由導師對死者身份進行猜測并對表演評級。不得出現指向性臺詞。
既要演出反應,又不能出現指出對方的臺詞,這難度,哪怕是賀言這個外行人,都知道絕不會低,不由有些緊張了起來。尤其是他走進等候區,發現組里另一個人是崔遠洵的時候。
既然只有兩個人,肯定還是要打個招呼的,賀言一向禮貌,便主動對崔遠洵說:
怎么又是你啊。
崔遠洵剛準備說話,又閉上嘴了。
賀言已經崩潰成了習慣,努力維持著面部表情,仿佛只是隨口說說,而不是出了岔子,淡定地坐下來,觀看著屏幕上別組的表演。
但管住別的,卻管不住自己的嘴。
他又聽到自己在說:這個演員打針太多了吧,表情都僵了。
他也非常清晰的看到,攝影師的表情緊張里帶著興奮,還有旁邊的崔遠洵扶住了額頭。
崔遠洵想,如果經紀人在邊上,一定會驚訝得下巴都掉了。自己居然會對別人說:你能不能別說話了?要不然開始排練吧。
賀言自然是求之不得:好好好!不看了!
他很想直接死了演尸體,但死是死不成的,站在一邊看著崔遠洵對著一張椅子深情痛哭。
專業演員果然不一樣,完全能夠旁若無人地表演,賀言看著甚至都有了一些啟發。看崔遠洵結束了,想走過去問問,崔遠洵卻倒退了一步。
你干嘛?崔遠洵很警惕,我不需要你的點評。
火藥味十足,賀言用腳都能想出來會被剪成什么樣子。也只有賀言清楚,崔遠洵可能只是預防他說出什么更過分的話。
但不幸的是,他這樣一提醒,賀言又想起了自己現在的狀況。
想找崔遠洵討教一下的心也放棄了,賀言找了個角落坐著,閉著眼睛在心里排演。
奇異的是,這似乎真的有效。
在那個腦內的房間里,情景再次重現,一片安靜,只有賀言慢慢走過去的腳步聲。賀言靜靜地俯視著那具蒼白的尸體,面部沒有一絲表情。那張與他有幾分相似的臉上,還殘留著沒有清理干凈的嘔吐物。賀言就這么看著,漆黑的眼珠終于動了動,嘴邊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死得好。
卡。房間里的播放器響了起來,請演員走出房間。
賀言定了定神,才意識到他的表演環節已經結束了。
導師一共有五人,坐在最中間的是何羽鞍導演,現在中青年導演里最閃耀的新星,中國的第二座金棕櫚獎杯,就是他去年剛拿到的。
但賀言并不知道剛才的表演算不算好,何羽鞍戴著無框眼鏡,頭都沒抬一下地說:節省時間,兩個人一起點評吧。一組是只能有一個A對嗎?
得到肯定回答以后,他才視線微微上移,瞥了一眼面前的兩位演員:賀言
賀言緊張地拿著話筒,準備著要謙虛接受批評。
不用給我A了雖然我自我感覺很良好但這樣會讓我被罵的反正節目組就喜歡搞捧殺。賀言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