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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耽誤的。工作人員顯然沒有體會到他的意思,何導說后天就會出院。
說完又很擔心地問:你嗓子怎么樣了?怎么聽起來還是有點沙。
放心吧,我年輕耗得住。昨天休息一晚上就好了。賀言人逢喜事,也的確精神好了不少。
年輕也要愛惜身體,何導不也才三十多歲哦對,這是他讓我拿過來的。
賀言臉色變了,接過來一看,是劇本。
他說盡量今天看完,后天就會來挑選演員。
哪怕知道面前有攝像機,賀言的嘴角都忍不住要抽搐了。
明明按照日程安排,在緊鑼密鼓錄完前幾期以后,下一期錄制是排在了十天以后的,他也早就定好了,是要出去參加活動的。現在又來這樣的突然襲擊,這人是在搞什么?
只能說,還好現在崔遠洵不在,他不至于對鏡頭和無辜的人大罵讓何羽鞍早點進ICU,而是仿佛專注地翻著劇本,一副認真在看的樣子:我知道了,謝謝。你吃早餐沒有?我助理出去了,酒店多送了一份過來
來送劇本的女生其實也才剛畢業,見識了不少半紅不紫藝人的臭脾氣以后,對賀言這種能稍微關心幾句的,已經印象好得不能再好。拒絕完賀言的好意,也忍不住又說:其實我有個朋友特別喜歡你,能給我個簽名嗎?
賀言當然答應,看女生有些忙亂地找著能寫字的紙,又回房間里找了塞在旅行箱里的照片,簽著名問:需要寫to簽嗎?
你居然還會準備這種東西。女生卻在驚訝。
賀言已經寫好了遞給她,略微想想:以前的習慣了。
以前也會有別人的粉絲,拍自家愛豆的時候順便也拍拍他,來找他要簽名的也有。他那時候就學到了不能隨便簽在白紙上,就會準備自己的照片,問著別人的名字,笑瞇瞇地寫上,又雙手遞到別人的手里。
那時候還會想著,這些人里,會不會有誰真的變成他的粉絲。又會不會終有一天,自己不再是那個順便。
可是現在,準備的照片放得越來越久,給出去的也越來越少了。會想起簇擁的人群,想起粉絲運營跟他提到后援會和其他站子的內部紛爭,想起追車的人,想起仗著早期跟他聊過幾句就用來造謠的人,又想起不管如何都相信他的人,為了他的排名徹夜投票的人,忍著惡心為他舉報謠言和遺照的人,都是粉絲。
這個綜藝真的有點毒,讓他這么莫名其妙地多愁善感了起來。明明自己也從來沒有對不起誰過,悶在這里,每天想得越來越多。而何導演,就是那個不斷提醒著他,自己是由謊言組成的人。
他現在幾乎可以確定,何羽鞍是知道點什么的,而且還總是跟逗狗一樣,沒事吹幾聲口哨,來若無其事地撩一下,簡直讓他拳頭松了又硬。
賀言還是暫時忘掉了這些事情,沒有何羽鞍,今天他仍然有工作要去完成。前幾天談好的廣告,就是放在今天上午拍攝。崔遠洵最后還是答應了下來,廣告商飛快地做好了各項工作,等他們過去擺拍幾個鏡頭,念幾句口播,就可以完成了。
拍攝意外地順利,幾乎沒有什么意外情況,除了攝影師過于滿意,拉著讓他們倆再多拍幾個額外的鏡頭。
賀言是很想拒絕的:這沒寫在里面吧。
原本的計劃是,讓他們倆在同一個場景里分開拍攝,用剪輯剪出時空交錯感。這樣的話,他們也算不上有同框鏡頭,也免得自己某一部分已經很生氣的粉絲暴怒,誰都能討好。
攝影師想想也是,但又有些舍不得:那能拍幾張照嗎?我覺得你們倆的氛圍感特別好,就比如對視什么的。
崔遠洵拉了一下賀言的衣服,賀言看過去,聽到崔遠洵低聲說:這是賣腐嗎?
賀言好氣又好笑:不要裝純。雖然我也不想多拍照,但你經紀人沒跟你說過?
這話似乎又說錯了,因為一看崔遠洵的眼神,他就意識到這家伙真不知道。看來崔遠洵的經紀人那邊過來主動溝通,說什么已經給崔遠洵說清楚了,純粹就是糊弄人的。
崔哥是他見過最單純善良的傻x,可惜賀言不是東哥,只會無情地當個營業對象。
攝影師被拒絕以后,又還是不甘心,看崔遠洵比較好商量的樣子,又問崔遠洵:那我單獨給你拍幾張吧,說實話我覺得你的微博頭像也該換換了,現在誰會用證件照當頭像
崔遠洵有些疑惑:為什么?你要掙外快嗎?
我不收費。攝影師噎住了,也不商用。就是覺得你特別適合拍雜志大片,不拍幾張可惜了。你上過雜志嗎?
那自然是沒有的,崔遠洵是完全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也不知道怎么拒絕,賀言樂得看熱鬧,在旁邊幸災樂禍。他發現自己挺喜歡看崔遠洵這種應付不來的情況,畢竟拜崔遠洵所賜,他也多了太多不知道如何應對的突發情況。
多拍幾張圖也沒花多少時間,崔遠洵很快完成,又被攝影師拉著加了微信,出來跟賀言說:走吧。
賀言皺了皺眉:走什么?
去看劇本啊。崔遠洵更不解,后天就要選角色開始拍了。
草。賀言這次可不想再接鍋了,我不去,要看你自己看。
他把那個劇本直接扔房里了,壓根就不想再看一眼。準備今天拍完這個廣告就立馬飛走,讓何羽鞍抓都抓不到。畢竟明天的工作是早就請過假的,是何羽鞍自己突然生病,耽誤時間。
你不打算爭取角色?
不演,我等會兒就走。賀言毫不猶豫。
崔遠洵表情奇怪地看著他,然后說:你不用讓給我。
雖然一直沒怎么被何羽鞍表揚,也沒有選到上一次的主角,但也不需要賀言這么直接退出來給他機會。
賀言:
第42章
賀言呢?何羽鞍問。
走了。崔遠洵說話的時候,總是直視著對方,一般來說這是誠懇的表現,但崔遠洵又沒什么表情,只會讓人有壓力,他說不喜歡劇本,自動放棄,讓你愛找誰找誰。
崔遠洵當時還確認了一遍:我這么直接跟他說嗎?
賀言本來只是因為崔遠洵在旁邊,脫口而出的話,被這么一問,更加惡從膽邊生:就這么說,我管他什么反應。
之前那么小心翼翼,一步步退讓,不敢得罪大導,換來的是何羽鞍得寸進尺,他又干嘛要為了何羽鞍調整行程。
你那個活動,很重要嗎?崔遠洵問,這種時尚活動的意義在哪里?
意義在于,我穿了這么久他們家的衣服,他們終于愿意給我升成代言人了,而且過段時間還要給我推封,我當然得去參加活動。而且我最近本來就需要資源來維持。賀言一甩手,把那個劇本直接拋物線扔進遠處的垃圾桶,算了,你別說代言人,大使都沒有,別說雜志封面了,內頁也沒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