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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真的只是順手?
陳驕能看明白很多人,他卻是看不懂的。
從同學(xué)聚會那一晚,他同意她的邀請時,她就看不懂了。
或許是察覺到了她的沉默,鄭青山道:“我也要回陵城一趟,沒有別的意思。”
陳驕本想拒絕。
但話到了嘴邊卻又說不出來。上次她喝醉邀請,鄭青山同意了。
這次他邀請她,她要是不同意,就有過河拆橋的嫌疑。
陳驕向來不是喜歡欠人情,即便是在這種事情上也是。
她答應(yīng)下來:“行,到時候我聯(lián)系你。”
男人垂在身側(cè)的手,漫不經(jīng)心地揣進了呢子大衣的包里。
他很久才應(yīng)了聲:“好。”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天冷,回去吧。”
陳驕松了口氣,轉(zhuǎn)身進了小區(qū)里頭。
被狗遛的小妹妹站著朝鄭青山看去,朝著走來的陳驕擠了擠眼睛:“陳驕姐,好帥啊!那是你朋友嗎?”
陳驕回過頭看去,鄭青山還停在原地看她離開。
筆直的端正的,如不折的松。
陳驕回過頭回答:“不算。”
第6章 一朵蓮花
元宵節(jié),陳驕和陳媽一起下廚。
但她耳濡目染這么多年,卻是一點都沒學(xué)到陳媽手藝的一星半點。
一份麻婆豆腐剛做到一半,就被陳媽以“你做的什么玩意兒”為由趕了出去。
陳驕索性就在客廳里和陳爸一起看電視了。
陳爸看的是新聞,她興致缺缺,打開手機找到了鄭青山的微信。
他沒有朋友圈,也沒有任何的動態(tài),就一朵蓮花開著。
傅媽媽的微信消息猛的彈出來,讓還在想鄭青山的她愣了愣。
她瞄了陳爸一眼,拿著手機回房間里聽去了。
如她所料,發(fā)消息過來的的確不是傅阿姨,而是傅承宇。
傅承宇說:“你什么時候回陵城?我送你回去。”
陳驕沒回消息,把傅家父母也從列表里刪了。
免得傅承宇一而再再而三糾纏。
元宵節(jié)吃過晚飯,陳驕就開始收拾東西。陳媽絮絮叨叨地在旁邊給她整理衣服,有些擔(dān)心她一個人在陵城沒飯吃沒地兒住。
陳驕無聲笑了。
每次出門,爸媽都會這樣擔(dān)心,十年如一日,一點沒變。
陳媽收拾著東西,看到陳驕鎖了好幾年的書桌,問:“你那抽屜里鎖了些什么東西?也沒見你打開過。”
陳驕看過去。
她也已經(jīng)很久沒有打開過那把鎖了。
她不咸不淡地回答:“高中時候的東西。”
陳媽嘟囔著什么,陳驕沒有聽清楚。她慢吞吞把過年畫的設(shè)計稿放在背包里,上面是過了年就能開始做的衣服,工作室伊始,她和小原準(zhǔn)備推出“春明”主題的春裝。
陳媽陳爸給她裝了些臘肉臘腸進行李箱里,還放了好些土特產(chǎn)。
陳驕看塞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南渥樱B忙說:“不用了不用了,真提不動了。”
陳媽睨了過來:“現(xiàn)在你要是有個老公,就不用你提了。”
陳驕立馬就閉了嘴。
隨他們兩個人折騰去了,不然三扯五說的,又要提到離婚的事情上去。
要不是一個行李箱裝不下,陳驕估計他們倆要把半個家都裝進里面去。
等夜深人靜。
陳驕才坐在書桌旁邊,發(fā)了好一會兒呆,將藏在墻角的一把小鑰匙找出來,打開了塵封很多年的鎖。
陳舊的潮濕味道撲面而來。
里面的筆記本卻完好無損,只是扉頁有些泛黃。
陳驕打開筆記本,里面都是鄭青山的背影,從高考之后,她就再沒有打開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