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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她自己知道的驚喜。
“喜歡這里?”
鄭青山的聲音忽的打斷了她的回憶。陳驕還以為自己的小驚喜,能夠遮掩極好,卻不曾想,早已經完全落入了對方眼中。
她只好點點頭承認,不再掩飾自己的高興,眉眼彎著,就連眉梢都掛著溫柔的笑意。
“我從前來過這里。”
鄭青山看著她的笑,怔楞片刻。但他很會掩藏自己的情緒,很快恢復如常,下車幫她打開了車門,狀若閑聊地問:“來做什么?”
陳驕提了自己的包,回答:“以前正好在這邊讀大學,學的是美術,就經常會到這邊來賣畫。”
她指了指路邊坐著的各路畫師,仿佛自己也是其中一員。
鄭青山頷首:“原來如此。”
陳驕一步一步走過熟悉的路,然后看到熟悉的人,她腳下頓住,隨即驚喜朝著角落邊灑脫不羈的中年男人揮了揮手,熟稔地喊了聲:“十三大叔。”
鄭青山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那位十三大叔的腳下擺滿了畫紙,面前是一副松松垮垮的畫架,他本人蓄著一頭卷卷的長發,隨手扎在了頭頂,兩頰掉落幾縷更添了幾分放浪形骸的感覺。
讓人一看,就覺得是藝術家的味道。
鄭青山垂在兩側的手微微一緊,又很快松開。他跟在陳驕身后朝著十三大叔走過去。
十三大叔逆著光,瞇著眼睛想了會兒,才慢吞吞開口:“哦,原來是陳驕啊,好幾年沒來了吧?”
陳驕淡淡點了頭,“是,大學畢業之后就沒來過了。”
“剛剛還沒把你給認出來。”十三大叔從褲兜里摸了一包煙出來,自顧自點了一支,他看到了鄭青山,客套地遞了一根過去,“你帶來的這位先生抽煙嗎?”
鄭青山站的筆直,站在畫架前面,禮貌地拒絕了。
他并沒有抽煙的習慣。
十三大叔落寞地收了回來,仿佛是鄭青山錯過了什么人間美味。十三大叔吞吐云霧,對陳驕說:“你沒來之后,有好幾個顧客來問你啥時候來呢,這地兒誰不知道,你畫人像一絕。”
“我哪兒能和大叔你比。”陳驕忍不住笑起來。
陳驕與十三大叔寒暄了會兒,大叔決定送她與鄭青山一幅畫,她本來想要拒絕,但大叔盛情難卻,她只好和鄭青山坐在一塊兒,任由大叔去畫了。
十三大叔經驗豐富手也快,十五分鐘的時間就畫好了。
十三吐掉煙蒂,嘖嘖兩聲:“這位先生長得可真俊,下次給我做模特怎么樣?”
沒等鄭青山說話,陳驕反倒是先開了口:“想也別想。”
十三大叔哈哈笑起來,對著兩個人曖昧地擠著眼睛,他順手將畫架上的畫取給了陳驕,“說起來,他還挺像你以前經常畫的白月光……”
陳驕心頭猛的一抽。
朝著有些訝然的鄭青山看去,她心虛地將畫接過來,沒讓十三大叔把后面的話說完。
她硬是拉著鄭青山同十三大叔道別,到了這個地步,十三大叔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也不討嫌說了,笑呵呵揮手道別,然后懶洋洋在椅子上躺了下來。
身邊初出茅廬的一個大學生問:“十三大叔,那是你朋友啊?”
“啊。”十三大叔漫不經心,噙著笑回答,“是啊,我朋友和她喜歡的人。”
陳驕跟在鄭青山的身側,沒想說話。
她不知道他從十三大叔的話里聽出了什么沒有,有些心虛。
不知道為什么,她不想讓他知道,自己曾是那么渺小的微塵,只敢在陰影下暗戀。
好在,鄭青山一路都沒說什么,一如既往。
高中的時候,陳驕就知道鄭青山成績很好。
學校里的所有老師都知道,鄭青山肯定能考上國內第一的首都大學。鄭青山也曾說過,他的目標就是首都大學。
彼時的陳驕看著自己差了十萬八千里的成績排名,埋頭就捏著試卷苦讀。
誰也不知道,班上那個不愛說話的小透明,每天苦讀努力的目的,竟然是為了能夠更加靠近他一些。
她也膽大包天地將首都大學當做了自己的目標。
有時候努力是有用的,她從班上中下游的成績慢慢往上爬動著,離他越來越近。
高二那場期中考試上,她終于考進了班上的前十名,年紀三十名。班主任拉著她在辦公室里,欣慰異常地哭上一場,并且恨鐵不成鋼地表示,班上的同學能有她一半努力就好了。
陳驕表示自己受之有愧。
沒一會兒,鄭青山就來了辦公室里。他是物理課代表,物理老師讓他把試卷帶過去發了。
正巧,班主任讓她把語文試卷帶過去。
陳驕隨意應付著,沒敢抬頭去看清雋的少年,埋著頭接過了試卷。哪里想,她匆忙回過頭離開,卻和一樣離開的鄭青山撞了個正著。
那是陳驕第一次與他有這么近的接觸。
她腦子宕機,鼻息間全是他身上清爽洗衣液的味道,大概是對他有所濾鏡,覺得他身上的味道比任何東西都要好聞心動。
陳驕急忙說了聲“對不起”,在所有人的目光里飛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