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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知道,陳媽媽正巧這個時候看了過來,名偵探陳媽媽把陳驕的微表情抓了一個正著。
陳媽媽立馬放下了手里的碗,瞇著眼睛探究看來:“嬌嬌,你剛剛回誰消息呢?”
陳媽媽艱難長了脖子要看她的手機,陳驕淡然滅掉了屏幕,“沒誰。”
陳媽媽什么也沒看著。
但這話瞞不過陳媽媽,陳媽媽嘖嘖兩聲,直接問了:“陳驕,你不會談戀愛了吧?”
陳爸爸機警抬起頭:“談戀愛了?嬌嬌談戀愛了怎么不把人帶回來看看?這人靠不靠譜啊,你媽都摔了都沒見一個電話來慰問……”
陳爸也來了精神,喋喋不休問個不停,陳驕都沒有能插進話去的空隙,只能一邊聽著一邊剝開一根香蕉。
好不容易等到陳爸消停了,陳媽接著說了:“你爸說得對,咱家也不圖他來慰問我什么的,可他連打個電話的功夫都不給你,怎么會對你好……”
“行了媽。”陳驕終于找到機會,把香蕉塞到了陳媽媽手上,“我還沒談戀愛。”
陳媽忽然安靜了下來,隨后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還沒談……那就是有了?”
這下子,陳驕倒是沒有否認。
她“嗯”了聲點點頭:“有一個。”
“嬌嬌,他在追你?”陳媽媽一口道出。
雖是問著的,但語氣卻很是篤定。陳媽媽太了解自己女兒了,從小到大都不是主動的人。
哪怕是自己想要的東西,也不會主動去爭取。唯一一次強硬,還是那年高考后報考陵城大學的美術,學了服裝設計。
要說主動追人,就更不可能了。
陳驕看完了鄭青山的入住信息之后,抬起頭來,她也沒瞞著陳媽媽,坦白說了:“我們還沒有發(fā)展到那個地步。”
陳爸插嘴進來:“那你們現(xiàn)在是什么地步?”
陳驕想了想,回答:“算是在互相了解吧,我還沒有想和他開始。至少,我現(xiàn)在是清楚地知道,我對他的感情無法負擔起婚姻與未來。”
這也是陳驕一直權(quán)衡的,暫時無法給鄭青山確切回答的原因。
陳媽媽終究是沒有再說什么。
畢竟陳驕這個人,不聲不響的,卻是個有主見的人。
晚上一些,陳驕給陳爸爸打了一輛車,把他送了回去。
陳驕留在醫(yī)院里照顧陳媽媽。
陳媽媽異常熱愛家庭倫理連續(xù)劇,因為前兩天都沒追更,所以這晚上一醒過來就想著熬夜看完。
這一行動被陳驕喝止。
陳媽媽本想要和陳驕來個魚死網(wǎng)破,但陳驕這個人,最擅長軟刀子,一刀刀割在陳媽媽身上,她泄了氣蓋著被子睡了。
陳驕白天里睡多了,晚上有些睡不著。
她在陪護床上坐著,翻開了鄭青山的微信,他的朋友圈里大多都是工作上的事情。
她百無聊賴地翻著,竟然不小心翻到了兩年前的海鷺洲項目上。
陳驕手指頓住。
這個項目,當初她和傅承宇也接觸過。
那時候的訊言科技剛翻身沒多久,傅承宇正在忙別的項目,這個項目便交給陳驕去競的標。
她千里迢迢到那兒了,才知道云立科技也在競爭這個項目,只是那時候的她早已經(jīng)和傅承宇結(jié)婚,再聽見鄭青山這個名字也沒有多少波瀾。
只可惜,剛翻身的訊言始終比不過別的公司,很快落幕。后來陳驕也沒注意到是誰拿了這個項目,直到先前在蒼山時,才知道云立拿到了。
陳驕腦海中閃過一絲回憶。
眼睛亮了。
對了。
海鷺洲是個湖泊,一到了春夏時候,太陽照下來時湖水透碧,美輪美奐。
那時候還能看到成群的海鷺,從湖面上飛行而過,振翅離去。
陳驕第一次看到海鷺洲,就被那樣的風光震撼。正巧那日天氣好,海鷺洲明媚透亮到了極致,陳驕去買了顏料,用顏色來鎖住那一幕。
她那時畫的,是油畫。
后來成品被客戶看上,陳驕也就大方送了出去。
那也是她畢業(yè)之后,今日之前,她最后一次畫油畫。
回憶很長,長到陳驕手機屏幕熄滅。
她渾然不在意,只是想到,那次項目,鄭青山是否也在?
雖思索不出結(jié)果,但她心里也有了些成算。
陳驕從鄭青山的朋友圈退了出來,正巧看見他名字上頭那行“正在輸入中……”亮起。
她便知道,原來他也沒睡。